“闽卿,我恨你。”青蕲挥了挥衣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天快黑了,子时前许是赶得归去吧。
昨日傍晚,闽卿的家中来了一名不速之客。天井中,青蕲背对下落日,一言不发的望着闽卿,腰身挺得笔挺。闽卿皱了皱眉头,筹算等这个不陌生也不熟谙的人,道出来意。
无喜无悲,亦无我。
“尊上心慈且重交谊,我信赖星宿的事情,尊上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青蕲望着闽卿,目光冷如刀:“当初那只兔子,同我说的阿谁名字,我到死都不会健忘,你说呢,闽卿?”
青蕲俄然吼怒着“星宿你疯了!”
闽卿闻言先是一愣,半晌,她缓了过来。闽卿不成置信的望着青蕲,她未曾想到,青蕲不远千里跑来要给星宿留好后路,留给本身的倒是一条死路!
我摇了点头,望着青蕲的眼中尽是不舍:“无碍。”说着便夺过了青蕲手中的筷子。
青蕲淡淡的说道:“来请尊上帮个忙。”
青蕲打断了她的话:“没有平生了。”
“不消。”我夹了一口菜,渐渐咽了下去。
青蕲讽刺道:“啧啧啧,尊上可不要忘了,如果当初闽言并未传出身亡,星宿又怎会甜睡万年,又怎会卷入这场是非?星宿还会是当初的星宿,待在宿铭殿里,无事的时候逗逗白芷,安闲清闲。”
我不晓得我们这般抱了多久,我只晓得我的认识垂垂昏沉,终究,我再也看不见青蕲搭在我胸前手腕上的那颗红豆,落空了最后一丝灵魂。
闽卿垂着头,不言不语。
“长痛不如短痛,我天然做不到分身其美。”
青蕲见筷子被夺赶紧挪走了面前的菜碟道:“这菜早就凉了,会吃坏肚子的,你若真的想吃,我叫阿婆再给你做。”
我低头不言,是吧,我疯了。
我把这些菜摆放在桌上,谨慎翼翼的端出底部的米饭,米饭的中间摆着一双黑木筷子,我拿起握住,略微擦拭了一下。
倘若青蕲死了,那星宿还会活着么?
闽卿哑然,鬓角的青丝恍若白了些许:“你说的对。”
入夜,我推开房门。
如果不起家叫青蕲曲解了如何办?
“那你感觉,她分开了你玉帝便不会向他脱手么!”
本日,是闽言的祭日。
“闽卿,我早已无路可走了。”
“青蕲,我再劝你一次,如果你们相爱……”
本日是闽言的祭日。
我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“高高在上的天帝天然不会对星君脱手,但是断根叛徒还是名正言顺的。”青蕲应着。
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行动,方才夹起的菜啪的一声掉了归去,我沉默。
我倚靠在闽卿的身上,一时候,起也不是,不是也不是。
常常看着青蕲,我的脑海中都会呈现闽言倒在血泊当中,她眼眶发红,尽是不甘哭泣。
青蕲只是笑笑:“岂会。”
我悄悄的翻开了盖子,内里用着几个小碟子,摆放着些小菜。虽是些家常小菜,但菜品很精美。
“饭菜凉了,不能吃了。”
青蕲快步进屋望着我面前的菜瞳孔微张,她赶紧抢过我手上的筷子,明显是吃惊了。
我只觉面前发黑,天旋地转,指不定何时便会倒下。
青蕲终究动了动,只见她俄然哈腰对着闽卿作揖,这倒是把闽卿吓了一个激灵,闽卿站了起来,沉下脸蹙眉问道:“女人这是作何?”
垫着米色桌布的桌子上,悄悄地立着一个暗红色的食盒,和凌晨青蕲拎着它的时候,一样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