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言有理,依你之见该如何撤除司马师?”一向未说话的光禄大夫张缉问道。张缉之女是天子曹芳的皇后,他本人便是当朝国丈。
嵇康不知缘何有此一梦,见山色空蒙中仍留曹植模糊身影,尽管大声相问:“敢问陈王,此梦何意?”
“这……我还尚未想好。”李丰皱眉道。世人也随即堕入沉默,烦恼起来。
“真的么?”曹璺看着面前之人,迩来更加猜不透他的心机。
世人见他态度激昂,皆大为奋发。只要嵇康忧道:“太初身份贵重,负担护国安邦的重担,岂能以身犯险?”
“好,好,此计虽险,但若能胜利,倒是以最小的捐躯,调换最大的胜利。”曹纬听他有此发起,冲动道,“不知如何行事,又是何人前去?”
“五十多岁……”嵇康暗自推算,当初的白马王也就是本日的楚王曹彪本年已五旬不足,莫非将有祸事产生?
“没有只是,我此生毫不会负你。就算你躲起来,跑到天涯天涯,我也必然会把你找出来。你放心。”
“你我多么艰苦才走到一起,莫非你还不信我?”
“太初所言不虚,”曹纬弥补道,“就连辅嗣也是他们设想暗害,被那钟会用涂了药的竹矢激得毒发,不过两日便病死榻上。”
“没事,只是做了个奇特的梦。”他看了看身边的美女,笑道,“玉儿,他既到过沛王府,可曾预言你我之事?”
“想必当初司马相如也曾如此承诺卓文君,成果呢?”
洛阳城南太谷关,汉末弹压黄巾叛逆的“八关”之一,中有水泉石窟,阵势纵横。瞭望山下途径,有两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行来,为首两人皆是贵爵穿戴,一个超脱一个威武,一起且谈且行。行至中道,一人手执皇令从前面追逐上来,止住二人来路。顿时的二王接了圣旨欣然相望,相顾无言,只能依依挥泪道别。本来比肩并行的骏马也只能各自调转头,朝相反方向寥寂而去。
夏侯玄按住他的肩头,言语不容置疑:“手刃奸贼是我平生之愿,虽死无悔。”
这夜,嵇康与夏侯玄等人在太常府谋定战略,世人仓促散去,拜别时已经风住雨歇。毌丘俭因有要事未能前去,由嵇康将谋定之事奉告。待他回到府邸时,嵇康已在书房等待。
曹植并不转头,只在顿时微微感喟,道:“白马莫能行,听卜朱建平。”旋即隐于山姿雨色中。
“司马氏如此忘恩负义,残害忠良,真乃六合不容!不如我们明日就起兵讨伐,与之决一死战!”说话之人年过四旬,膀扎腰圆,一双虎目瞪得斗大,恰是前将军文钦。此人乃曹操部将文稷之子,与曹爽是同亲。他生性勇猛粗狂,屡立军功,颇受曹爽庇护赏识,对曹爽被诛之事早已心中忿忿。
“说甚么?”
来到太常府,被下人领着转到一处埋没的阁房。排闼而入,见屋中已坐着几人。主坐上的是夏侯玄,客席中的几位也有旧了解。他举目看去,在坐诸报酬前将军文钦,光禄大夫张缉,中书令李丰,另有谯侯曹纬。
“他说‘沛王志向远迈,不羁尘事,后代人中当有仙缘。’”
夏侯玄抢先道:“我乃曹氏宗亲,与司马师有国仇家恨。这刺杀之举,非我莫属!你等只需为我运营,从旁帮手便可。”
“民气易变,这是千古稳定的事理。日月星斗另有阴晴圆缺,何况民气?你莫怪我乱想,比来实在产生了太多事,让我不得不感到惊骇。”
“有一件毒手之事,不知如何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