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汉虽奔驰敏捷,每次满是将要抓住那少年后背衣衿之际,老是差了那么半寸,使那少年堪堪避开,像是他成心不去抓那少年普通,两人就这般不紧不慢的追逐着始终相差半寸远近。
此时恰是春末夏初的四月中旬之际,柳丝长垂,绿意盎然,沿道而行,舒畅之极。不一刻,两人便到缓坡,走在坡上,身周绿荫垂绕,不到半里之遥,闻名大理的胡蝶泉已鲜明在望。
只听到一大汉怒喝道:“兀那小贼,往那里逃。”世人顺着来声瞧去,模糊可辩是一前一后两人,正向这边厢赶来,渐离渐近,只见跑在前面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面孔俊美,一双眸子晶灿敞亮,身上倒是褴褛不堪。厥后追来之人,乃是四十来岁的大汉,虎背熊腰,满脸虬结,颏下短须,彪悍之极,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世人一见便心生讨厌之感。
世人这时已明白了那大汉用心的险恶。那大汉见世人脸上现鄙夷之色,面上也不由讪讪,但也只是一现罢了,随即又隐去。
看那少年能有多大年纪,实在工夫实是有限的紧,如何能与那大汉的数十年功力相抗?但少年人年青气盛,受不得旁人半点言语相激,果听那少年哼道:“你又是甚么豪杰豪杰了,也敢在小爷面前聒噪,没的沾污了小爷的清听,若识相的话,从速给小爷我滚得远远的,免得小爷多费手脚,让你多吃琐细苦头。”他这一说,实是亮了然接下对方的应战。那大汉也不愤怒,反而是笑嘻嘻的,实是令人费解。那大汉心中想道:“哼,先让你这臭小子对劲一会儿,等下叫你尝一尝老子手腕的短长,就知是谁有苦头吃了。”
世人见到那大汉每伸手将要抓去,心中全都不由为之一颤,唯恐那少年就此给那大汉抓去,有几人正待要脱手互助那少年,却见那少年早已避开,这才停足细观,察知那少年的轻身工夫远在那大汉之上,是以那少年每次虽屡遇凶恶,实是全凭着那极奇妙的身法得以逃脱,不管那大汉如何发挥高深猛恶的抓击那少年,每次总能履险覆夷,戏弄那大汉于掌股之间,使那大汉莫名其妙,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。
世人面面相觑,不知所谓何来,都为那少年捏一把盗汗,同时冷眼相觑,怪那大汉来的高耸,粉碎此人间幽境。那大汉毫不睬会世人鄙夷的目光,兀安闲追敢那少年,那少年倒是风趣的紧,也是滑溜的很,好似成心要逗世人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