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里走到正院,最多也不过只需求一盏茶的工夫,路上沿着阴凉的回廊走,更加能够早去早回,可恰好,账房的人成心疲塌,让她在毒日头底下苦等了好久,才把这个月的月例银子拿到手。
沈志云在德配老婆林氏归天以后,很快续弦另娶,现在带着正室夫人姚氏和其他姨娘与一应后代住在莱州,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返来小住。这德州的老宅子里就只剩下老夫人和二老爷沈志坚一房人住着,极其冷僻。
她的眉眼还算清秀,身子瘦伶伶的,着一件月红色衣衫儿,广大的袖口稍稍卷起,暴露内里纤细的手臂,一头秀发齐腰,梳理的纹丝稳定,和婉妥当。
屋里安排未几,家什器具清一色都是暗色风格,看上去有种古旧的朴素,特别是那张临窗摆着的紫檩木雕书案,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平垒着几卷佛经,另有厚厚两摞子抄好的经文,用得全都是最上等的徽宣,纸上的笔迹隽秀有力,非常大气。而作为的卧房的东里间,独一一张红枣木架子床,挂着青纱帐,上面的被子叠得棱角清楚。
所谓,心静天然凉。
斯须,待房间里的香气散的差未几了,吴妈谨慎翼翼的端着一个大托盘进了来。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十锦素面和几样平淡适口的凉拌小菜,色彩嫩黄翠绿,惹人食欲。
大周朝,本来是一个她在宿世从未传闻过的陌生朝代,而现在,对于这里的统统,她早都已经谙熟于心了。
时价隆冬,气候闷热得要命,一丝风也没有。
吴妈在前一脸殷勤地笑着,翠心垂下了眼睑跟从在后,只听她含笑道:“嬷嬷来了,快屋里请。”
沈月尘出世的时候是难产,林氏用了足足六个时候才把给她生下来,成果,却很不幸地连孩子的脸都还没来得及看个清楚就香消玉殒了。
不过,沈月尘还是第一眼就选中了她,一来是因为看中了她的年纪小,心机纯善好调教。二来是因为感觉她实在不幸,不想她小小年纪就把性命折在那些黑心的人牙子的手里。
翠心固然年纪小,可也晓得知恩图报,出去以后,一心一意地奉侍着沈月尘,手脚勤奋,倒也没出过甚么大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