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真是折煞我了。”汶锦受了她半礼,又冲她福了福,算作回礼,姿势傲岸却没有半点冒昧随便,“嬷嬷一起赶来,甚是辛苦,快请坐用茶。”
叶姨娘不傻,她现在只是一个妾室,别说是嫡女,就是她生的女儿,婚事都轮不到她置喙。这件事如果让朱嬷嬷晓得,海诚很快就会晓得。到时候,她就是背景再硬,事关女儿家的名声,也会重惩于她,不让她脱层皮才怪。
汶锦长舒一口气,“嬷嬷能够还不晓得,叶姨娘将我许配给船工的儿子唐二蛋了。我落水,唐二蛋救我上来,叶姨娘说有了肌肤之亲。为了海家的名声以及要酬谢的拯救之恩,只要我嫁给唐二蛋才美满,婚书都写了。”
“老奴忽视,请四女人恕罪。”朱嬷嬷举止言辞更加谦恭。
有唐二蛋这证人,叶姨娘就无从抵赖了,可如何才气抓住唐二蛋呢?
不管是在程家,还是在苏家,她都是孤芳自赏之人,很少参与闲事。偶然闲事打在她头上,她就搬出端方礼法处理,虽说占不到便宜,也没吃到大亏。
画舫已泊岸,朱嬷嬷等人一到,叶姨娘和秦姨娘及几位女人就前呼后拥把她迎进了舫内的客堂,倒茶服侍,又七嘴八舌跟她讲汶锦的前身落水被救的颠末。
她们说汶锦的前身贪玩,不慎落水,别的陈迹早已抹得一干二净了。
当然,他们母子被活生生暗害而死就不算闲事了。
看到叶姨娘和秦姨娘等人脸上骇怪更浓,汶锦微微一笑,出去了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她救治完脉返来了,本来挺热烈的客堂,她一来就冷了场。
“多谢四女人。”朱嬷嬷细心打量汶锦,她发明这位四女人变了,却一时说不上那里变了,令她非常诧异,“传闻四女人落水了,老奴很焦急,就仓促赶来了。四女人身材无碍吧?老奴请了大夫一同前来,让他给四女人把评脉。”
到西南省任上的第二年,海诚的正妻周氏就因误伤了一个有身的妾室,导致其流产,被海家老太太揪住错处,见怪下来,又被送到庙里带发修行了。
朱嬷嬷最重嫡庶端方及礼法,四女人有嫡女的身份在,很得朱嬷嬷照顾。
朱嬷嬷见叶姨娘哭得悲伤委曲,脸上透暴露不成置信,“四女人,莫不是……”
汶锦有点晕头。
竹修跑出去,冲汶锦挤了挤眼,汶锦顺着她的目光向一侧的小窗望去。唐二蛋正倒挂金钟,一张脸镶在小窗上,见汶锦看向他,他脸一红,飞了。
迄今,海诚带妻妾后代到西南省任上已经六年了。
她倒是听到有人报信说小桃和小竹派人去请朱嬷嬷了,但她没想到朱嬷嬷这么快能来。现在,她只能抵死不认,归正这画舫上除了汶锦主仆,没人敢实说此事。秦姨娘母女及其下人都很识时务,这节骨眼儿上,毫不会跟她做对。
“四mm,婚姻大事不是闹着玩的,你可不能胡说。”三女人也来帮腔了。
“这是如何说的?哪有这类事呀?”叶姨娘一脸苍茫看了看朱嬷嬷,又咧开嘴,手帕盖在脸上,做出痛哭状,“四女人呀!你如果恨我,打我骂我都行,你可不能冤枉我呀!我如何能把你许配给船工呢?你这但是埋汰本身呀!”
海诚赴外任,怕周氏压不住两个背景坚固的姨娘,导致后院起火,影响他的政绩,就请去养老的朱嬷嬷一同到差,帮他治家理事。朱嬷嬷在海家下人中极有面子,连海朝都给她几分面子,海诚的妻妾后代哪个也不敢在朱嬷嬷面前冒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