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璃不敢再扭捏,脱掉长袍,将那套裤褂套在了夹袄的内里。被玉明希称作真哥的男人取出一瓶药膏涂到她的脸上,又用几只笔在她脸上画来点去一番。
玉明希将门关上,马立成扔过来一套衣服:“换上。”
茶和点心很快摆到了桌上,莫璃细细品着,约莫喝过两杯茶以后,俄然大声叫:“小二哥,厕地点哪儿?”
守城的卫兵公然很当真地翻开车帘看着车里的人,玉明希取出块腰牌给他。卫兵翻来覆去细心看了看,将腰牌还给他说:“本来是镇安镖局的少店主,这是走完镖要归去了吗?”
马立成几个大步到了车前,翻开车帘,冲莫璃一甩头。莫璃会心,赶紧爬上马车,玉明希跟在她身后上了车。马立成和阿谁真哥解下车后拴着马,翻身上马。年青人则是跳坐到车前,手里的马鞭悄悄一甩,马车缓缓而动,既而越走越快。
“如果你我还以公子相称,外人必定会思疑。”玉明希解释道,“如许吧,对外就说你是我的表弟,这趟跟着我们出来走镖见见世面。”
“伴计应当没甚么,他把你送到后院就回前面去了,只要他能管住本身的嘴,没人会思疑到他的身上。”玉明希眼中带着一丝切磋,“至于阿谁嬷嬷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莫璃闪身进屋,才发明这里是间柴房,除了玉明希和马立成以外,另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穿戴打扮与马立成类似,也是那天走镖的人之一。
“好嘞,公子稍等!”伴计大声应着。
“哦。”莫璃回过神来,“玉公子,我们这就要出城吗?”
莫璃从夹袄的里层摸出几张事前筹办好的银票递了畴昔:“这是我们说好的二百两银子。”
“你感觉他会有甚么事?”玉明希不答反问。
“当然,明天多赶些路,过了靖阳城到下一个镇子再歇息。”玉明希说,“今后别叫我玉公子。”
到了后院,伴计并没有真的把莫璃带到厕所去,而是朝院角的一扇门走去。二人刚到门口,门被从内里翻开,暴露玉明希的脸:“快出去!”
茶铺后院是一条僻静的冷巷,现在冷巷里一小我都没有,只要巷口停了一辆青漆马车,车后还拴着两匹马。一个一样短打扮,扎着牛皮腰带的年青人站在车前。
“嗯。”莫璃微微点头,“小二哥,还要明天那种茶。”
莫璃达到茶铺时,并没有看到玉明希他们。伴计将她带到靠窗的一个坐位坐下,转头看了看门外的何嬷嬷,才低声道:“玉少店主叮咛小的奉告公子,一会儿大声说肚子不舒畅,叫小的带公子去后院的厕所。”
“要不你叫我明希哥也行,我那些表弟、堂弟都这么叫我。”玉明希挑了挑眉。
莫璃挤出一个笑容:“这两天在茶铺里喝茶,听那些客人闲谈挺成心机的。我去那儿坐会儿就返来。”
现在是在内里,莫璃又是男装打扮,她要上厕所,何嬷嬷也不好硬跟着,只能收了手,等在原处。
莫璃的神采有些黯然,她真不想让别人因为她而受连累,幸亏何嬷嬷并不是慕容楚的家奴,就算要措置也得交回到靖阳苏总兵的府里。长叹一声,搓了搓手,算了,现在已经出来了,再想那么多又有何用,如果今后有机遇的话,再想体例赔偿何嬷嬷吧。
“不换衣服,你一出去就得被人认出来。”玉明希催促道,“快点,真哥还得给你化个妆。”
玉明希展开银票看了一眼,用手指夹着充公起来,抬眼看着莫璃道:“你就这么信赖我?不怕我收了你的银子,半路把你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