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。”林氏娇唤了一声。
待他回身后,叶如蒙才敢看他,她看着他穿过姹紫嫣红的花丛,走了出去。邻近垂花门时,宋怀远俄然放慢了脚步,在门前停了下来,而后缓缓回身朝叶如蒙看了过来。他瞥见叶如蒙立在花丛中,一手抱着盆栽,一手抓着装满糖果的香包,见了他,叶如蒙抬起抓着香包的手对他招了招手,冲他光辉一笑。
“我但愿……到时……你能来我家。”宋怀远说到这,有些羞赧起来,微微别过了脸。突地,他眼角余光瞄到垂花门外有道身影一晃而过,再一细看,便对上了趴在门外的叶长风一双幽怨的眼,宋怀远忙垂下了眼,心中竟是一阵慌乱,仿佛是与他女儿私会被他逮了个正着,他怕叶长风嫌他呆久了会更不喜他,赶紧道:“我、我先出去了,待会儿见。”
二人温馨了一阵子,宋怀远低声开口,“蒙蒙,给你。”
叶如蒙面色微红,低下头来不敢看他,悄悄唤了一声,“宋大哥。”
“我晓得,”叶长风拥着她,“以是才要好好刁难一下他。”宋怀远但是要娶走他宝贝女儿的人,太轻易让他获得了,他怕他将来会不敷珍惜。
叶如蒙低着头,小口小口,细嚼慢咽着,固然面上看起来沉着矜持,但实际她吃得有些严峻,拿着筷子的手心都出了汗了。也不晓得这宋怀远会不会严峻,叶如蒙偷偷瞄了他一眼,刚好对上了他一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眼,他眸光和顺似一汪湖水,叶如蒙心又慌乱了起来,赶紧低头扒饭。
宋怀远本日穿戴一身荼红色交领广袖长袍,比起昔日暖和清雅的儒服,倒是多出了几分风骚尽情。他是个有礼之人,入了垂花门后也不四周看望,只低头看路,紫衣将他带到了园子后,便恭敬分开了。
宋怀远背对着嶙峋的假山,面带浅笑,看着她缓缓朝他走来。
听了他这话,林氏心境也微有失落,拥住了他,淡声道:“蒙蒙,迟早要嫁人的。”
“小蒙蒙。”他又唤了一句,声音悄悄的,刚好让她能听到。
“给你。”他伸脱手来,广袖活动。
她在一旁翻看起了皇历,估摸着在这几日挑个好日子,带上蒙蒙去宋怀远家看看,尽早订下这门婚事,她也能心安。
待送走师生俩后,叶长风回到屋内,又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常日里,这宁致远无事是不会入内院的,现在跑得这般焦急,神情又慌乱,只怕是出了甚么事了。
宋怀远也笑,冲她点了点头,便跨出了门槛。
午餐后,叶如蒙乖乖回了屋,叶长风佳耦俩又号召师生二人留下来喝了一会儿茶,品鉴了几幅书画。
叶如蒙心胸忐忑地出了房门。看着女儿拜别的身影,林氏笑着对身边的桂嬷嬷道:“阿桂,本日必然要让福婶将特长好菜都做上桌,别怕华侈,多做几个。”
叶如蒙心中爱好,双手端住谨慎翼翼接了过来,盆栽腹边还带着玉石的凉意,盆底倒是微温的,染了他手心的温度。
“蒙蒙。”他俄然看了过来。
他的背影消逝后,叶如蒙俄然捂住了嘴,她方才嘴巴是不是笑得太大了?是不是不敷矜持?
叶如蒙抬眼一看,便见他的手像变戏法似的,一下子取出了一个冰玉蓝的小香包,他拉开了香包口儿,香包翻开后,一股淡淡的糖味伴跟着花香扑鼻而来,这香包里装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糖果呢。叶如蒙一见,当即眉开眼笑,腾出一只手,谨慎地取了一颗紫色的小糖果送入口中,一含便眉眼弯弯,“好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