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瓶儿点了点头,道:“要如何做,你说罢。”
狐岐山,鬼王宗深处血池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,仿佛正在这庞大的空间里,悄悄蕴育着,又像是沉眠了千年万年的神明,即将复苏。
在她身后,那座奥秘玄奇的大土坑,仿佛仍旧与平常一样,是一个普浅显通的大土坑罢了。
金瓶儿微微一笑,道:“如此难道便利了我们行事,你该当欢畅才是。”
此处阔别前山龙首峰一众弟子聚居的殿宇楼阁,平时就少有人来,这夜深人静的时候,更是悄无人声。苍松道人目光冷峻,向着四周略看了看,又昂首望了望天气,忽地哼了一声。
苍松道人神采一沉,向金瓶儿看来,金瓶儿却还是笑盈盈的模样,涓滴没有遁藏他目光之意。半晌以后,倒是苍松道人起首移开了目光,一言不发,转成分开了这处土坑。
土坑当中,一时沉寂了下来,苍松道人的身躯从背后看去,挺的笔挺,仍然显得高大,只是他的神情,却仿佛埋没在沉默与暗影当中,让人看不逼真了。
这条小径竟是极深,曲盘曲折行了好久,仍旧看不到绝顶,倒是跟着门路的深切,路边的杂草越来越多,垂垂覆盖了小径,明显这里好久没有人行走,乃至草木富强。
苍松道人沉默谛视着一看便知是年深月久的圆木,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中掠过一丝非常的光芒,过了半晌,一言不发的就要上前。但就在现在,忽地金瓶儿在他身后叫了一声:“道长,且慢。”
鬼王双目厉芒一闪,哼了一声,道:“不消。”
话说到一半,他的声音俄然小了下去,到了最后,一句话竟是变得沙哑而不成闻,金瓶儿悄无声气地从千年玄木上跃了下来,不知如何心中俄然也感觉有些伤感起来,也不肯去看苍松道人现在的神采。
跃入土坑当中,脚踏上了坑底实土以后,因为四周便是泥土,金瓶儿便闻到了一股泥土特有的浓烈气味,她昂首向上看了一眼,发觉这个土坑竟然颇深,刚才从上向下看来没感觉甚么,比及了上面,才发明这土坑边沿竟然也有一人半之高。
苍松道人面无神采,只淡淡点了点头。
苍松道人摇了点头,道:“这青云山乃是人间福地,灵气极盛,也恰是如此,当年青云子祖师才会看重此地。只拔开千年玄木,不过是令灵气外泻,但一来此处地脉灵气原就极盛,二来你看这外边另有三峰集合,灵气外泻更是难上加难。只要窜改气脉会聚之地,固然不过是稍移,但只要令灵气会聚之点分开这天造地设、几如铁桶普通的三峰集合之势,便可借高山风势,缓缓散去。将来再有人祭出诛仙剑阵,此处龙首峰固然灵气还是畅旺,却已是散的满山遍野,不成凝集,他也是无计可施了。”
鬼先生窒了一下,看着鬼王,沉默了半晌,道:“我只是提示宗主,如有需求,或可提早让一些本领寒微的弟子撤出山腹。”
而在他的身后,鬼先生的一双眼眸里如有所思,但那一双眼睛里,更多的却绝非狂热,而是冰冷的沉着与复苏。
人生境遇,每多波折,却不知冥冥当中,到底是凡人本身把握着,还是由天意决计,以是有所谓天意弄人只说么?
金瓶儿喘气稍定,皱眉向苍松道人问道:“既然我们是来破坏这天机锁,企图将来如有事,青云门再不能以七脉山岳灵气互助诛仙剑阵,那么将这千年玄木拔开不就行了,何必还要强改气脉会聚之地,难道是多此一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