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法相抢先走去,鬼厉冷静跟在他身后,这一起走去,只见天音寺内殿宇重重,香火飘散,更不消说满目人影,摩肩接踵了。二人走了一小会,鬼厉俄然对法相道:“法相师兄,你说彼苍之上,当真有神明地点么?”
鬼厉游移了一下,道:“提及来弟子的环境二位也是晓得的,十年之前在青云山上,弟子有一名朋友曾为了弟子而身负重伤,至今仍昏倒不醒。”
中间法相早已上前扶住鬼厉,将他搀了起来。普泓上人谛视鬼厉很久,面色还是一片慈和,不过目光却仿佛有些飘忽,看去明显这件宝贝对他来讲也是非同小可,一时候难下定夺。
第一次的,普德大师口中收回的话语没有再停顿,乃至连他的面色也微微窜改,半晌以后,他的目光还是深深谛视着鬼厉,口中道:“他就是……阿谁孩子?”不知是不是话语说的垂垂多了,普德大师的话里停顿也垂垂少了,逐步变得流利起来。
法相沉默了半晌,道:“施主,以我佛家看来,人间到处有神明,但最首要的,当还是在大家的心头。”
须弥山,天音寺。
法相多看了他一眼,点头道:“那里,施主请进吧。”
鬼厉点了点头,向着小院深处走去,前头普泓大师也已在这个小院中一间板屋前停下了脚步,转头看着他们二人,鬼厉走上前低声道:“弟子失礼了。”
只是这一日贰心中似有些恍忽,心神不宁,却又说不出到底哪儿不对,看着面前闪过一张张虔诚的面孔,他只是在接引之余,合十低头默念着“阿弥佗佛”,直到一个身影俄然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,站在他的面前。
一阵轻风,从鬼厉等人身后吹了过来,吹起了漫天落叶,吹得他们衣衿悄悄飞舞,在他们面前,那扇木门仿佛也被风悄悄鞭策,收回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竟是无人主动,缓缓向内翻开了,同时,屋中传来一个衰老而降落沙哑的声音,仿佛安排太久而锈蚀的铁器,悠悠隧道:“是……谁,能劳……动师兄你的大……驾……啊……”
峻峭的山道在山间蜿蜒伸展,和昔日一样,在温暖阳光晖映下的这一日,仍然是人头涌动,无数虔诚的信徒向着那做寺庙走去,去瞻仰和参拜心中的神灵。天音寺的和尚们漫衍在四周,接引着上来的百姓,在一些山崖峭壁伤害处,普通都站在几位和尚以防万一,同时知客和尚在庙门处面带浅笑着迎送着来交常常的人们,一片平和气象。
普泓大师微微一笑,走了出来,法相跟在他的身后,鬼厉不知如何,心中俄然有些严峻起来,深深吸了口气,这才迈步走进了板屋。
说着僧袍一挥,向屋外走去,鬼厉与法相跟在他的身后,鬼厉忍不住问道:“大师,我们要去见谁?”
普泓上人与法相都感遭到了这一点,心中暗叹之余,天然也不会去多说甚么,普泓上人合十道:“老衲的三师弟普智就不说了,四师弟普空当日你也曾经见过,现下老衲要带你去见的,便是老衲的二师弟普德。”
说到最后,鬼厉嘴唇微微颤抖,明显表情荡漾,看他面色几番变幻,仿佛有些游移,但随后身子踏上两步,双手握紧,缓缓在普泓上人面前跪了下去。
鬼厉身子一动,仿佛回过神来,沉默半晌,走了过来,淡淡道:“没甚么,只是这匾额之上的称呼,与我少年时所住的一个处统统些类似,鄙人一时失态,失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