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厉又细心看了几眼,忽感觉有些眼熟,细心想了想,便想起了乃是一个古拙字体,佛门真言的模样。
普泓上人从入定模样渐渐展开双眼,向仍然安静安坐的鬼厉看去,半晌低低叹道:“痴儿,痴儿,毕竟还是放不下么?”
普泓上人脸上掠过一丝思考之色,缓缓道:“施主心若盘石,老衲也不敢勉强,不过若施主情愿的话,敝寺有一个要求,还望施主成全。”
与六合造化比拟,人竟纤细如此!
说罢,他长叹一声,便欲回身走开,普泓上人却开口道:“施主慢走。”
山间潮湿的气味涌入他的心间,他的脸上,渐渐闪现出少见的满足神采,真想就这么一向站了下去,只是现在,却有个声音从天井门口处传了过来。
有多久,没有这么放心的入眠,安静的醒来,便是在睡梦当中,他也安宁非常,连梦寐也没有,只是沉眠,温馨的沉眠。
“敢问师兄,这玉壁是在那边?”
他话说了普通,俄然间本来沉寂安宁而庄严的山谷中平空收回了一声巨响,整座无字玉壁竟然是微微颤抖了一下,顿时半空当中与无字玉壁内里的佛字真言都是摇摇欲坠。
俄然,金光大盛,只见众和尚所坐之奇特法阵步地当中,金芒流转,佛气寂静,众和尚所披发金光更加炽烈刺眼,半晌以后,但听得震耳轰鸣之声高文,一个金光光辉光辉之大“佛”真言现于法阵之上,缓缓升起。
鬼厉很快就落到了地上,放眼看去,只见法相法善二人现在都已经坐在众和尚当中,沉默合十,低眉垂目,再不向他张望一眼。而在众和尚之首,恰是天音寺方丈普泓上人,坐在他左边下首的,鬼厉也曾见过,乃是当日在青云山上大发神威的普方神僧。
鬼厉发展一步,昂首望去,只见山谷之间异声隆隆,似奔雷起伏,那片浓雾之海蓦地起了波澜,从本来悄悄涌动之势变做巨浪,波澜起伏,随即呈现越来越多的裂缝,浓雾也越来越薄,透出了一道又一道、一束又一束的光辉。
这一起走来,只感觉一时气度开阔,看望身遥远近美景,倒是不感觉沉闷了。
三日以后,无字玉壁上的阿谁佛字真言仍然没有涓滴变弱的趋势,倒射出的淡淡佛光,也还是覆盖在鬼厉身上。
鬼厉摇了点头,道:“当日青云山下,大师等已救了我一命,而后在这里,大师更助我解高兴结,实是感激不尽。只是鄙人毕竟乃是魔教中人,长此下去,未免有伤贵寺清誉。”
鬼厉思考好久,才慢慢道:“方丈大师竟有这等良方,不知如何措置?”
数十道淡淡金光,缓缓出现,模糊梵唱声音,似从天涯传来!
鬼厉既被他问到,干脆也不坦白,道:“敢问师兄,这无字玉壁究竟地点那边,是如何而来的?”
普泓上人面色寂然,道:“此法实在简朴,说白了,不过乃是以我佛神通佛力,无边慈悲,来降解这人间统统戾气罢了。在我天音寺后山有一处无字玉壁,高逾七丈,光滑似玉,传说当年天音寺祖师便是在那无字玉壁之下悟通佛理,由此初创我天音寺一脉。”
就在他的身前,那看去小小石台以后,断崖之下,一片峭壁如镜,竟是笔挺垂下,高逾七丈,宽逾四丈,山壁材质似玉非玉,光滑非常,倒映出六合美景,远近山脉,竟都在这玉壁当中。而鬼厉与天音寺众和尚在这峭壁之下,直如蝼蚁普通微不敷道。
面对这六合异像,鬼厉谛视很久,只见浓雾终究飘散,光辉洒下,刹时六合一片耀目光芒,竟是让统统人都没法目视。过了半晌以后,才垂垂和缓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