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又向四周看了看,只见以那一潭碧水为中间,三丈以内,寸草不生,但在三丈以外,倒是林木富强。他咬了咬牙,强忍住心头不时出现的恶心感受,背起田灵儿,同时捡起丢在一旁的虎魄朱绫,向外走去。
张小凡砍得满头是汗,好不轻易砍了七八分,眼当作功期近,忽听竹上一声尖叫,昂首看去,只见那只灰猴尾巴一荡,身子飞起,竟然跳到了中间另一棵黑节竹上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又扔了一枚松果下来。
凌晨淡淡的薄雾飘零在林间,如轻纱普通,小径两旁绿色的竹叶上,有晶莹露水,斑斓剔透。
那灰猴见他闪了开去,尖叫两声,面有怒容,倒仿佛指责张小凡不该躲闪一样。
若在空位之上,以虎魄朱绫之快,不消半晌田灵儿已抓住了那只灰猴,但现在在密密竹林当中,却大是碍事。那灰猴极是聪明,从不直线逃窜,在林间左荡右晃,弯来折去,向前奔逃。田灵儿一边要重视猴子踪迹,一边还得防备劈面而来无处不在的黑节竹,大是费事。至于张小凡则只要在地上追着干焦急,帮不上忙。
他正焦急处,忽听破空之声传来,昂首只见田灵儿红衣飘飘,御空而来,向他伸出一只玉也似的手,叫道:“上来。”
大竹峰矗立险要,虽没有通天峰高过云天,却也直入云海,从山脚往上攀登,几无路可行,青云门中弟子多是御空来去。张小凡修为粗浅,除了每日砍竹,平常也曾听师兄们议论过,大竹峰后山深谷中松柏野树成林,幽深难测,人迹罕至。当年大竹峰一脉的祖师也曾有人御剑去那深谷里探查过,但那边只是原始丛林,无甚奇特之事,倒是猛兽毒虫多了些,但也从不出谷,以是这些年来也相安无事。
贰心中一阵欣喜,跳起来指着猴子大笑道:“哈哈,你终究来了!”
张小凡被它气得半死,倒是无可何如,这一日他勉勉强强完成了功课,但脑袋上却被那猴子砸了7、八下,疼痛不已。
贰心中想着,向四周张望,但找不到那只猴子踪迹,也是徒然,只得走到一棵黑节竹旁,作势欲砍。
“吱吱吱吱”,俄然,头顶响起了熟谙的尖叫声。
只见那猴子在竹枝上鼓掌大笑,晃来晃去,大是欢乐。张小凡心中大怒,冲畴昔猛摇竹子,偌大一根黑节竹被他摇得摆布乱摆,但那灰猴只用尾巴缠在竹干上,任他摆来摆去,全然不惧,反而“吱吱吱”笑个不断。
张小凡看在眼里,心中奇特,但田灵儿一边要快速遁藏停滞,一边要重视猴子踪迹,全部心机都高度集合,那里想得了这么很多,目睹灰猴就在面前,大喜过望,一声呵叱,驱绫直入,突入空位当中,向那灰猴扑去。
田灵儿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张小凡的肩膀,道:“放心吧,小师弟,这些天娘要我多入太极洞中修习,筹办两年后的‘七脉会武’,没想到却让你被一只猴子欺负了。你别担忧,明日我就陪你上山,经验经验那只坏猴子。”
这一日晚餐前,田灵儿把张小凡拉到一边,偷偷问道:“小凡,你头如何了?”
正在此时,竹林间俄然红影一闪,田灵儿踏在“虎魄朱绫”之上,御空而来,疾如闪电,五指成爪,向那猴子抓去。
他的声音在竹林间远远传了开去,半晌却无人答复。张小凡晓得师姐一贯奸刁爱玩弄人,正要再喊,俄然间脑门又是一痛,疼痛之极,竟然又被一枚松果扔中,而头顶上方,也传来了“吱吱吱吱”的尖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