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。”宁玉凤谨慎翼翼唤了声。
“老臣觉得，另有一人，不得不防。”
宣德帝似没听清了她的话，身子微微一抖，皇后？
那宫女哀哭一声扑倒在地：“皇上，皇后娘娘她，吞金，殁了……”
也不知为何，宣德帝脑中此时闪现一张芳华娟秀的脸，不是很美，却笑得很亲，建议脾气来带着几分娇嗔，无能凶暴，替他撑起了那破败王府内的半片好天。
“嗯？你想说甚么？”宣德帝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宁玉凤。”宣德帝俄然开了口。
正呆呆入迷，外头出去个小寺人，领着个瑟瑟缩缩的宫女。
“燕王。”宁玉凤吐出两个字。
他只觉孤寂得可骇，俄然站起家来，猛地将面前桌案掀翻，刚摆上还冒着热气的汤汤水水带着碗碟“呼啦啦”碎满一地。
宣德帝此次听清了，木然呆坐了半晌，方才眨了眨眼，眼眶热得发烫。
也没甚么不好，归正他面前已经甚么停滞都没有，只等宣德帝一死就行，他就不信，他真敢杀他不成？
“可遐想起前头之事，老臣觉得，这也未免太偶合了些。”
“皇上。”宁玉凤幽幽喊了声，又顿了顿。
公然还得有压力才行，砭骨的夜风带着寒意，透过甚顶的紫貂风帽灌入脑内，连日来的打击与低沉垂垂褪去。
可他不是想让他们都死的！！
本颓废的眼中俄然闪起了光，转过身去，缓缓迈着步子，揣摩似地念着：“宋-珩？”
“是。”宁玉凤应喏。
宣德帝停下脚步。
可用之人！
“燕王当日坠落之绝壁，据下头人回话，足有十余丈高，且崖壁峻峭，并无大片藤蔓，燕王如何能安然无恙？更首要的是，他为何有勇气以身为饵惹人来刺还敢跳下绝壁？此乃疑二。”
“据老臣所查，周腾芳在被围之前，燕王妃在宫里曾被皇后带走，厥后又消逝不见，其间，云岚长公主曾去坤宁宫与皇后娘娘共处了两个时候。而在周家被灭以后，燕王妃又安然无恙呈现在王府，这期间她产生过何事，燕王又产生过何事？此乃疑三。”
这是个有本领的啊，现在水退石出，周家与宋玙都倒下，宋珩的存在便显得格外刺目。
宋玙的灵棚还未撤，中间又搭起一座新的规制更高的灵棚。
出了灵棚，殿堂高墙间的夜风簌簌刮过，带起似哭泣的低号。
当初河间王府里的人，真的就剩他一个了……
“有此三点，老臣不得不觉得，燕王在扳倒周家一事中，起的感化恐怕不小。”
惜娘也没了？
宣德帝昂首看了看天上一轮满月，“今儿个十五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