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子岚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分开宫廷,只感觉到处新奇,冲着陶灼华的笑意便娇憨了很多,添了丝这个春秋该有的活泼。
论及大相国寺的恢弘,并不比皇家寺院差得分毫,并且因是依山而建,比皇家寺院更多些宏伟。德妃娘娘瞧着寺内菩萨金身金碧光辉,金红两色的佛幡挂满了殿堂,更有大雄宝殿前婴儿手臂粗细的高香经年不竭,便不由合掌而叹。
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伴跟着秋风凛冽,现在京中丹桂早已落尽,大相国寺里这一株却又是金玉满枝,簌簌花落铺沉了一地,都笼在树下无人收去,很有些山中无甲子、寒尽不知年的味道。
德妃娘娘啜饮了一口,便含笑赞道:“大相国寺的毛峰本是天下珍品,平日在宫中也曾尝过,却没有这个适口,多谢方丈大师赐下好茶。”
寺间清幽,何子岚比在宫中到添了些笑意。两人领命而去,各回了东西侧院。
陈列固然简朴,倒是纤尘不染,到有些超然物外的神情。
瞧一瞧日影固然西斜,离下落日落山还段时候,比之宫中的晚膳时分早了很多。德妃素知寺间过午不食,这餐晚膳应当也是方丈特地为本身筹办,便不能推三阻四,合掌谢道:“多谢方丈大师,我们这一行来得人多,到给寺里添了很多费事。便烦请徒弟们将饭送至大家房中,今晚大伙儿自便,明日一早去听您讲经。”
金灿灿的丹桂树下,何子岚倘但是立,灿烂的笑容似如天涯的朝霞铺沉,她整小我也如同徘徊在霞光里,纯真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何子岚也重新梳洗过,换过身杮杮快意的淡青色天香绢圆领丝棉夹衣,配了条绛紫色的缠枝葡萄纹百褶裙,清清爽爽走出房来,亦立在陶灼华的身边。
方才饮茶的杯子还搁在藤桌上未曾收,此时竟有几朵金桂飘落,在古藤桌上星星点点地缀着,再衬着那素瓷的圆钵,美得恍若瑶池。
何子岚镇静地点点头,愈发兜起树下的落花,冲陶灼华笑道:“晚间搁在床笫上嗅着花香,再听着梵音佛乐,当有美景入梦。灼华姐姐,我实在喜好这个处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