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人上街,只怕人也得鹞子普通吹到天上去呐!”
我一看有热烈可瞧,仗着肥大,也挤了出来看,只当是又有卖艺的玩儿杂耍,没猜想倒是一个年青女子躺在青石板街上,只穿戴薄薄的春衫,脸朝下俯卧着,发丝混乱,仿佛昏倒不醒。
“没死!”罗妈妈先是一愣,仰了脸便喊道:“小秋,还不速速去请回春堂的黄大夫来!”又指着一个小厮号令道:“速速去报官!说这里有个来路不明的女子,别是逃犯甚么的,我们烟雨阁可不想粘连这层干系,到时候有嘴说不清,谁担得了这个任务!”
在山坡上掐了满把嫩嫩的艾草尖儿,兜回家来择洁净,过水焯一焯,挤干了水分,细细添水剁成艾草浆,再以细纱布包上,将汁水挤出,艾草浆加水煮沸,拌入糯米粉内揉搓均匀,白生生的糯米粉便裹了艾草浆,成了讨喜的绿色。
我忍不住问:“龙神爷,这是何物?为何如此异香?”
青石板街倒是给风吹得干清干净,石板缝里的风沙都给吹走了。
“这谁晓得!”罗妈妈皱起了扫帚眉:“好死不死,死在我烟雨阁门口,没得倒霉!”
旁人一看罗妈妈这招不得惹不得的模样,有的抬脚走了,有的凑上去赔笑问道:“罗妈妈,既然这女人不是烟雨阁的,怎会偏巧躺在宝地门口?罗妈妈识得么?”
“是啊,呼呼的,只怕房顶子给吹下来!”
人们虽说围观,却都不大敢近看,都群情着:“该不会是那一个大户人家擅自逃出来的小妾,赶上了大风,病在了这里?”
“你们呀,守着莺莺燕燕的烟雨阁,倒还往远处猜!”一个描述鄙陋的赖汉悄悄指着烟雨阁道:“说不准,是烟雨阁的姐儿,受不了鸨母的虐待,他杀在这烟雨阁门口,以示委曲呐!”
瓜片垂涎欲滴,大嚷着:“给我,给我!”
胡三儿一看罗妈妈亲身出场,吓得夹脚在一声高似一声的叫骂声里捧首鼠窜了。
几日未曾下雨,只感觉天干物燥,碧油油的艾草团子非常讨喜,成了时下点心的新宠。
我们转头一看,本来是罗妈妈携着丫环小厮,浩浩大荡的出来,正瞪着眼睛,叉着腰,指着胡三道:“有钱便是客,兜里洁净,嘴倒是不洁净!我们烟雨阁如何会有你那么下作?”
春日里风大,这几日一向在刮风,夜间能听到暴风吼怒着从房顶吹过,能听到梁子被挤压的声响。
说着畴昔试着翻动一下那女子,那女子半晌方微微收回:“哎呦……”一声气若游丝的声音。
没想到才到了烟雨阁大门口外,只见一大群人正围成了一团,不晓得在群情些甚么。
龙井不耐烦道:“去去去,小白留给本神的,才不给你,粘住了你的鹦鹉嘴,听不到你鸹噪,龙神祠太清净,反倒是不美。”
不过糯米难以消化,天然还是少吃为妙,吃一个新奇意义,已经教人大为满足。
龙井笑道:“小白别别扭扭,说是不让本神吃他身上生出的槐花,倒还是在花期结束之前,托玉王蜂收了一瓶子槐花蜜给本神送了来。”又冲供桌内里努努嘴:“另有一箩筐最顶尖的嫩花椒芽。”
出了笼屉,但见一个个圆圆的小团子光滑圆润,吃进嘴里,又软又粘的糯米面带着淡淡苦味的艾草味道,在触及到苦涩的馅料,暗香伴着甜香,开胃又暖心,教人吃了一个有一个,软糯甘旨,的确不想停下来。
本来如此,公然是人以群分,物以类聚,白公子与龙神爷,还真是一类人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