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当羌豪迷唐既入朝。其馀种人不满二千,饥窘不立,入居金城。帝令迷唐将其种人还大、小榆谷;迷唐以汉作河桥,兵来无常,故地不成复居,辞以种人饥饿,不肯远出。护羌校尉吴祉等多赐迷唐金帛,令籴谷市畜。促使出塞,种人更怀猜惊。是岁,迷唐复叛,胁将湟中诸胡寇钞而去,王信、耿谭、吴祉皆坐征。
玄月,戊午,太尉张醫免。丙寅,以大司农张禹为太尉。
雒阳令广汉王涣,居身平允,能以明察发擿奸伏,内行猛政,内怀慈仁。凡所平断,人莫不悦服,京师觉得有神。是岁卒官,百姓市道,莫不咨嗟流涕。涣丧西归,道经弘农,民庶皆设般木案于路,吏问其故,咸言:“平常持米到雒,为吏卒所钞,恒亡其半,自王君在事,不见侵枉,故来报恩。”雒阳民为立祠、作诗,每祭,辄弦歌而荐之。太后诏曰:“夫忠良之吏,国度之所觉得治也,求之甚勤,得之至寡,今以涣子石为郎中,以劝劳勤。”
永元十四年壬寅,公元一零二年春,安宁降羌烧何种反,郡兵击灭之。时西海及大、小榆谷摆布无复羌寇,隃麋相曹凤上言:“自建武以来,西羌犯法者,常从烧当种起,以是然者,以其居大、小榆谷,地盘肥美,有西海鱼盐之利,阻大河觉得固。又,近塞内诸种,易觉得非,难以攻伐,故能强大,常雄诸种,恃其权勇,招诱羌、胡。今者衰困,党援坏沮,亡逃栖窜,远依发羌。臣愚觉得好及此时建复西海郡县,规固二榆,广设屯田,隔塞羌、胡交关之路,遏绝狂狡窥欲之源。又殖谷富边,省委输之役,国度能够无西方之忧。”上从之,缮修故西海郡,徙金城西部都尉以戍之,拜凤为金城西部都尉,屯龙耆。后增广屯田,列屯夹河,合三十四部。其功垂立,会永初中诸羌叛,乃罢。
庚午,以光禄勋张醫为司徒;八月,己酉,醫薨。
永元十二年庚子,公元一零零年夏,四月,戊辰,秭归山崩。
玄月,庚申,司徒刘方策免,他杀。
戊辰,司徒吕盖以老病致仕。
岭南旧献生龙眼、荔枝,十里一置,五里一候,日夜传送。临武长汝南唐羌上书曰:“臣闻上不以滋味为德,下不以贡膳为功。伏见交趾七郡献生龙眼等,鸟惊风发;南州地盘酷热,恶虫猛兽,不断于路,至于冒犯灭亡之害。死者不成复活,来者犹可救也。此二物升殿,一定延年益寿。”帝下诏曰:“远国珍羞,本以荐奉宗庙,苟有伤害,岂爱民之本,其敕太官勿复受献!”
北匈奴遣使称臣进献,愿和亲,修呼韩邪故约。帝以其旧礼不备,未许;而厚加犒赏,不答其使。
是岁,初令郡国以日北至按薄刑。
戊寅,梁节王畅薨。初,居巢侯刘般薨,子恺当嗣,称父遗意,让其弟宪,遁逃久之,有司奏请绝恺国。肃宗美其义,特优假之,凯犹不出。积十馀岁,有司复奏之,侍中贾逵上书曰:“孔子称‘能以谦逊为国乎何有’。有司不原乐善之心,而绳以循常之法,惧非长克让之风,成含弘之化也。”帝纳之,下诏曰:“国法崇善,成人之美,其听宪嗣爵。遭事之宜,后不得觉得比。”乃征恺,拜为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