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虞放免,之前太尉黄琼为司空。
仲春,壬辰,武库火。
己酉,赦天下。
六月,京兆、扶风及凉州地动。
诏复以陈蕃为光禄勋,杨秉为河南尹。单超兄子匡为济阴太守,负势贪放。兖州刺史第五种使处置卫羽案之,得臧五六千万,种即奏匡,并以劾超。匡宽裕,赂客任方刺羽。羽觉其奸,捕方,囚系雒阳。匡虑杨秉穷竟其事,密令方等突狱亡走。尚书召秉诘问,秉对曰:“方等无状,衅由单匡,乞槛车征匡,考核其事,则奸慝踪绪,必可立得。”秉竟坐论作左校。时泰山贼叔孙无忌寇暴徐、兖,州郡不能讨,单超以是陷第五种,坐徙朔方;超外孙董援为朔方太守,穠怒以待之。种故吏孙斌知种必死,结客追种,及于太原,劫之以归,逃亡数年,会赦得免。种,伦之曾孙也。
帝安闲问侍中陈留爰延:“朕何如主也?”对曰:“陛下为汉中主。”帝曰:“何故言之?”对曰:“尚书令陈蕃任事则治,中常侍黄门与政则乱。是以知陛下可与为善,可与为非。”帝曰:“昔朱云廷折栏槛,今侍中面称朕违,敬闻阙矣。”拜五官中郎将,累迁大鸿胪。会客星经帝坐,帝密以问延,延上封事曰:“陛下以河南尹邓万世有龙潜之旧,封为通侯,恩重公卿,惠丰宗室;加顷引见,与之对博,高低黩,有亏庄严。臣闻之,帝摆布者,以是咨政德也。善人同处,则日闻嘉训;恶人从游,则日生邪情。惟陛下远谗谀之人,纳謇謇之士,则灾变可除。”帝不能用。延称病,免归。
庚子,岱山及博尤来山并颓裂。
丁卯,原陵长命门火。
左忄官兄胜为河东太守,皮氏长京兆岐耻之,本日弃官西归。唐衡兄玹为京兆尹,素与岐有隙,收岐家眷宗亲,陷以重法,尽杀之。岐避祸四方,靡所不历,自匿姓名,卖饼北海市中;安丘孙嵩见而异之,载与俱归,藏于复壁中。及诸唐死,遇赦,乃敢出。
甲寅,封河间孝王子参户亭侯博为任城王,奉孝王后。
延熹四年辛丑,公元一六一年春,正月,辛酉,南宫嘉德殿火;戊子,丙署火。
秋,七月,以司空盛允为司徒,太常虞放为司空。
长沙蛮反,屯益阳,零陵蛮寇长沙。
犍为属国夷寇钞百姓。益州刺史山昱击破之。
延熹三年庚子,公元一六零年春,正月,丙申,赦天下,诏求李固后嗣。初,固既策罢,知不免祸,乃遣三子基、兹、燮皆归乡里,时燮年十三,姊文姬为同郡赵伯英妻,见二兄归,具知事本,沉默独悲曰:“李氏灭矣!自太公已来,积善累仁,何故遇此!”密与二兄谋,豫藏匿燮,饰辞还京师,人咸信之。有顷,难作,州郡收基、兹,皆死狱中。文姬乃告父弟子王成曰:“君执义先公,有前人之节;今委君以六尺之孤,李氏存灭,其在君矣!”成乃将燮乘江东下,入徐州界,变姓名为酒家佣,而成卖卜于市,各为异人,阴相来往。积十馀年,梁冀既诛,燮乃以本末告酒家,酒家具车重厚遣之,燮皆不受,遂回籍里,追行丧服,姊弟相见,悲感傍人。姊戒燮曰:“吾家血食将绝,弟幸而得济,难道天邪!宜根绝世人,勿妄来往,慎无一言加于梁氏!加梁氏则连主上,祸重至矣,唯引咎罢了。”燮谨从其诲。后王成卒,燮以礼葬之,每四节为设上宾之位而祠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