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以张纮为正议校尉,彭城张昭为长史,常令一人居守,一人从征讨,及广陵秦松、陈端等亦参与谋谟。策待昭以师友之礼,文武之事,一以委昭。昭每得北方士大夫书疏,专归美于昭,策闻之,欢笑曰:“昔管子相齐,一则季父,二则季父,而桓公为霸者宗。今子布贤,我能用之,其功名独不在我乎!”
袁术以从弟胤为丹杨太守。周尚、周瑜皆还寿春。刘繇自丹徒将奔会稽,许邵曰:“会稽富实,策之所贪,且穷在海阪,不成往也。不如豫章,北达豫壤,西接荆州;若收合吏民,遣使进献,与曹兖州相闻,虽有袁公路隔在其间,其人豺狼,不能久也。足下受王命,孟德、景升必相布施。”繇从之。
乙卯,张杨自野王来朝,谋以乘舆还雒阳;诸将不听,杨复还野王。是时,长安城空四十馀日,强者四散,羸者相食,二三年间,关中无复人迹。沮授说袁绍曰:“将军累叶台辅,世济忠义。目前廷播越,宗庙残毁,观诸州郡虽外托义兵,内实相图,未有忧存社稷恤民之意。今州域粗定,兵强士附,西迎台端,即宫邺都,挟天子而令诸侯,畜士马以讨不庭,谁能御之!”颍川郭图、淳于琼曰:“汉室陵迟,为日久矣,今欲兴之,不亦难乎!且豪杰并起,各据州郡,连徒聚众,动有万计,所谓秦失其鹿,先得者王。今迎天子自近,动辄表闻,从之则权轻,违之则拒命,非计之善者也。”授曰:“今迎朝廷,于义为得,于时为好,若不早定,必有先之者矣。”绍不从。
丙辰,袁术表策行殄寇将军。策将吕范言于策曰:“今将军奇迹日大,士众日盛,而法纪犹有不整者,范愿暂领都督,佐将军部分之。”策曰:“子衡既士大夫,加部下已有大众,建功于外,岂宜复屈小职,知军中细事乎!”范曰:“不然。今舍本土而托将军者,非为老婆也,欲济世务也。譬犹同舟涉海,一事不牢,即俱受其败。此亦范计,不但将军也。”策笑,无以答。范出,便释傕,著裦褶,执鞭诣中间启事,自称领都督,策乃授传,委以众事。由是军中肃睦,威禁大行。
先是有儿歌曰:“燕南垂,赵北际,中心分歧大如砺,唯有此中可避世。”瓒自谓易地当之,遂徙镇易,为围堑十重,于堑里筑京,皆高五六丈,为楼其上;中堑为京,特高十丈,自居焉。以铁为门,斥去摆布,男人七岁以上不得入门,专与姬妾居。其文簿、书记皆汲而上之。令妇人习为大声,使闻数百步,以传宣教令。冷淡来宾,无所亲信,谋臣虎将,稍稍乖散。自此以后,希复攻战。或问其故,瓒曰:“我昔驱畔胡于塞表,扫黄巾于孟津,当此之时,谓天下指麾可定。至于本日,兵革方始,观此,非我所决,不如休兵力耕,以救凶年。兵法,百楼不攻。今吾诸营楼橹数十重,积谷三百万斛。食尽此谷,足以待天下之事矣。”
策渡江转斗,所向皆破,莫敢当其锋者。百姓闻孙郎至,皆失灵魂。长吏委城郭,窜伏山草。及策至,军士奉令,不敢虏略,鸡犬菜茹,一无所犯,民乃大悦,竞以牛酒犒军。策为人,美姿颜,能笑语,性阔达听受,长于用人,是以士民见者莫不经心,乐为致死。
初,陶谦以笮融为下邳相,使督广陵、下邳、彭城粮运。融遂断三郡委输以自入,大起浮图祠,课人读佛经,招致旁郡好佛者至五千馀户。每浴佛,辄多设饮食,布席于路,经数十里,费以巨亿计。及曹操击破陶谦,徐土不安,融乃将男女万口走广陵,广陵太守赵昱待以宾礼。先是彭城相薛礼为陶谦所逼,屯秣陵,融利广陵资货,遂乘酒酣杀昱,放兵大掠,因过江依礼,既而复杀之。刘繇使豫章太守朱皓攻袁术所用太守诸葛玄,玄退保西城。及繇溯江西上,驻于彭泽,使融助皓攻玄。许邵谓繇曰:“笮融出军,不顾名义者也。白文明喜推诚以信人,宜使密防之。”融到,果诈杀皓,代领郡事。繇进讨融,融败走,入山,为民所杀。诏之前太傅掾华歆为豫章太守。丹杨都尉朱治逐吴郡太守许贡而据其郡,贡南依山贼严白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