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,汉姜维寇西平,获中郎将郭循,汉人觉得左将军。循欲刺汉主,不得靠近,每因上寿,且拜且前,为摆布所遏,事辄不果。
汉费祎还成都,望气者云:“都邑无宰相位。”乃复北屯汉寿。
初,南匈奴自谓其先本汉室之甥,因冒姓刘氏。太祖留单于呼厨泉之邺,分其众为五部,居并州境内。左贤王豹,单于于扶罗之子也,为左部帅,部族最强。城阳太守邓艾上言:“单于在内,羌夷失统,合散无主。今单于之尊日疏而外土之威日重,则胡虏不成不深备也。闻刘豹部有叛胡,可因叛割为二国,以分其势。去卑功显前朝而子不继业,宜加其子显号,使居雁门。离国弱寇,追录旧勋,此御边长计也。”又陈“羌胡与民同处者,宜以渐出之,使住民表,以崇廉耻之教,塞奸宄之路。”司马师皆从之。
八月,戊寅,舞阳宣文侯司马懿卒。诏以其子卫将智囊为抚军大将军,录尚书事。
吴人改元神凤,大赦。
镇东将军诸葛诞言于大将智囊曰:“今因吴内侵,使文舒逼江陵,仲恭向武昌,以羁吴之上流;然后简精卒攻其两城,比救至,可大获也。”是时征南大将军王昶、征东将军胡遵、镇南将军毌丘俭等各献征吴之计。朝廷以三征计异,诏问尚书傅嘏。嘏对曰:“议者或欲泛舟径济,横行江表;或欲四道并进,攻其城垒;或欲大佃疆场,观衅而动;诚皆取贼之常计也。然自治兵以来,出入三载,非掩袭之军也。贼之为寇,几六十年矣,君臣相保,休咎共患,又丧其元帅,高低忧危,设令列船津要,坚城据险,横行之计,其殆难捷。今边壤之守,与贼相远,贼设罗落,又特重密,间谍不可,耳目无闻。夫军无耳目,校察未详,而举大众以临巨险,此为希幸徼功,先战而后求胜,非全军之长策也。唯有进军大佃,最差完牢;可诏昶、遵等择地居险,审所错置,及令三方一时前守。夺其肥壤,使还塲土,一也;兵出民表,寇钞不犯,二也;招怀近路,降附日至,三也;罗落远设,间构不来,四也;贼退其守,罗落必浅,佃作易立,五也;坐食积谷,士不运输,六也;衅隙时闻,讨袭持久,七也;凡此七者,军事之急务也。不据则贼擅便资,据之则利归于国,不成不察也。夫屯垒相逼,情势已交,智勇得陈,巧拙得用,策之而知得失之计,角之而知有馀不敷,虏之情伪,将焉所逃!夫以小敌大,则役烦力竭;以贫敌富,则敛重财匮。故曰:‘敌逸能劳之,饱能饥之’,此之谓也。”司马师不从。
辛未,以司马孚为太尉。
初,吴大帝筑东兴堤以遏巢湖,厥后犯境淮南,败,以内船,遂废不复治。冬,十月,太傅恪会众于东兴,更作大堤,摆布结山,侠筑两城,各留千人,使将军全端守西城,都尉留略守东城,引军而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