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,正月,项王北至城阳。齐王荣将兵会战,败,走平原,平原民杀之。项王复立田假为齐王。遂北至北海,烧夷城郭、室屋,坑田荣降卒,系虏其老弱、妇女,所过量所残灭。齐民相聚叛之。
蒲月,汉王至荥阳,诸败军皆会,萧何亦发关中老弱未傅者悉诣荥阳,汉军复大振。楚起于彭城,常乘胜逐北,与汉战荥阳南京、索间。楚骑来众,汉王择军中可为骑将者,皆推故奉骑士重泉人李必、骆甲。汉王欲拜之,必、甲曰:“臣故秦民,恐军不信;愿得大王摆布善骑者傅之。”乃拜灌婴为中大夫令,李必、骆甲为摆布校尉,将马队击楚骑于荥阳东,大破之,楚以故不能过荥阳而西。汉王军荥阳,筑甬道属之河,以取敖仓粟。
张良自韩间行归汉,汉王觉得成信侯。很多病,何尝特将,常为画策臣,不时从汉王。
张良遗项王书曰:“汉王渎职,欲得关中,践约即止,不敢东。”又以齐、梁反书遗项王曰:“齐欲与赵并灭楚。”项王以此故无西意,而北击齐。
初,淮阴人韩信,家贫,无行,不得推择为吏,又不能治生商贾,常从人寄食饮,人多厌之。信钓于城下,有漂母见信饥,饭信。信喜,谓漂母曰:“吾必有以重报母。”母怒曰:“大丈夫不能自食,吾哀天孙而进食,岂望报乎!”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:“若虽长大,好带刀剑,中情怯耳。”因众辱之曰:“信能死,刺我;不能死,出我裦下!”因而信孰视之,俛出裦下,蒲伏。一市人皆笑信,觉得怯。及项梁渡淮,信杖剑从之。居麾下,无所着名。项梁败,又属项羽,羽觉得郎中。数以策干羽,羽不消。汉王之入蜀,信亡楚归汉,未着名。为连敖,坐当斩。其辈十三人皆已斩,次至信,信乃俯视,适见滕公,曰:“上不欲就天下乎?何为斩懦夫?”滕公奇其言,壮其貌,释而不斩。与语,大说之,言于王。王拜觉得治粟都尉,亦未之奇也。信数与萧何语,何奇之。汉王至南郑,诸将及士卒皆歌讴思东归,多道亡者。信度多么已数言王,王不我用,即亡去。何闻信亡,不及以闻,自追之。人有言王曰:“丞相何亡。”王大怒,如失摆布手。居一二日,何来谒王。王且怒且喜,骂何曰:“若亡,何也?”何曰:“臣不敢亡也,臣追亡者耳。”王曰:“若所追者谁?”何曰:“韩信也。”王复骂曰:“诸将亡者以十数,公无所追。追信,诈也!”何曰:“诸将易得耳。至如信者,国士无双。王必欲长王汉中,无所事信,必欲争天下,非信无可与计事者。顾王策安所决耳。”王曰:“吾亦欲东耳,安能郁郁久居此乎!”何曰:“计必欲东,能用信,信即留;不能用信,终亡耳。”王曰:“吾为公觉得将。”何曰:“虽为将,信不留。”王曰:“觉得大将。”何曰:“幸甚!”因而王欲召信拜之。何曰:“王素慢无礼。今拜大将,如呼小儿,此乃信以是去也。王必欲拜之,择良日,斋戒,设坛场,具礼,乃可耳。”王许之。诸将皆喜,大家各自发得得大将。至拜大将,乃韩信也,一军皆惊。
魏王豹谒归视亲疾;至则绝河津,反为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