赦天下。
因而王乃作天子玺,丞相、御史大夫、将军、军吏、中二千石及旁近郡太守、都尉印,汉使节。欲令人伪获咎而西,事大将军,一日出兵,即刺杀大将军。且曰:“汉廷大臣,独汲黯好切谏,守节死义,难惑以非;至如说丞相弘等,如发蒙振落耳!”
议郎周霸曰:“高傲将军出,何尝斩裨将。今建弃军,可斩,以明将军之威。”军正闳、长史安曰:“不然。《兵法》:‘小敌之坚,大敌之禽也。’今建以数千当单于数万,力战一日馀,士尽,不敢有贰心,自归,而斩之,是示后无反意也,不当斩。”大将军曰:“青幸得以肺腑待罪过间,不患无威,而霸说我以明威,甚失臣意。且使臣职虽当斩将,以臣之尊宠而不敢自擅诛于境外,而具弃世子,天子自裁之,于以见为人臣不敢擅权,不亦可乎?”军吏皆曰:“善!”遂囚建诣行在所。
三月,戊寅,平津献侯公孙弘薨。壬辰,以御史大夫乐安侯李蔡为丞相,廷尉张汤为御史大夫。
世宗孝武天子中之上
初,平阳县吏霍仲孺给事平阳侯家,与青姊卫少儿私通,生霍去病。去病年十八,为侍中,善骑射,再从大将军击匈奴,为票姚校尉,与轻骑勇八百,直弃雄师数百里赴利,斩捕首虏过当。因而天子曰:“票姚校尉去病,斩首虏二千馀级,得相国、当户,斩单于大父行藉若侯产,生捕季父罗姑,比再冠军,封去病为冠军侯。上谷太守郝贤四从大将军,捕斩首虏二千馀级,封贤为众利侯。”
王患之,欲发,复问伍被曰:“公觉得吴发兵,是邪?非邪?”被曰:“非也。臣闻吴王悔之甚,愿王有为吴王之所悔。”王曰:“吴何知反!汉将一日过成皋者四十馀人,今我绝成皋之口,据三川之险,招山东之兵,发难如此,左吴、赵贤、朱骄如皆觉得什事九成,公独觉得有祸无福,何也?必如公言,不成徼幸邪?”被曰:“必不得已,被有愚计。当今诸侯无异心,百姓无怨气,可伪为丞相、御史请书,徙郡国豪桀高赀于朔方,益发甲卒,急其会日;又伪为诏狱书,逮诸侯太子、幸臣。如此,则民怨,诸侯惧,即便辩士随而说之,傥可徼幸什得一乎!”王曰:“此可也。固然,吾不至若此。”
丁卯,立皇子据为太子,年七岁。
淮南王安与来宾左吴等日夜为反谋,按舆舆图,摆设兵所从入。诸使者道长安来,为妄言,言“上无男,汉不治”,即喜;即言“汉廷治,有男”,王怒,觉得妄言,非也。
匈奴万人入上谷,杀数百人。
王有孽子不害,最长,王弗爱,王后、太子皆不觉得子、兄数。不害有子建,材高有气,常怨望太子,阴令人告太子行刺汉中尉事,下廷尉治。
王欲发国中兵,恐其相、二千石不听,王乃与伍被谋先杀相、二千石。又欲令人衣求盗衣,持羽檄从东方来,呼曰:“南越兵入界!”欲因以出兵。会廷尉拘系淮南太子,淮南王闻之,与太子谋,召相、二千石,欲杀而出兵。召相,相至,内史、中尉皆不至。王念,独杀相无益也,即罢相。王踌躇,计未决。太子即自刭,不殊。
秋,匈奴万骑入代,杀都尉朱英,略千馀人。
伍被自诣吏,告与淮南王谋反踪迹如此。吏因捕太子、王后,围王宫,尽求捕王所与谋反来宾在国中者,索得反具,以闻。下公卿治其党与,使宗正以符节治王。未至,十一月,淮南王安自刭。杀王后荼、太子迁,诸所与谋反者皆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