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嘉溯面色稳定,看我。
以程嘉溯的身份,换个时候换个场景,那里会如许好脾气地任人拿捏?
我吸口气,心知躲不畴昔,只得迎上妈妈的目光:“妈,明天我要听着――我们是当真的。”
老妈皮笑肉不笑:“程先生谈笑了,我们家潼潼给您添了很多费事吧?她还年青不懂事,您别跟她普通见地就好。”
我不问他,是为了制止“诡计攀高枝嫁朱门”的怀疑,他不问我,则是一种体贴――两边家世差异过大,他问及我的家庭,总像是在衡量甚么,这并不是让人镇静的设法。
话里话外,都是“我家闺女不懂事,你可不是不懂事的人,别来招惹她”。
妈妈说得沉痛,可程嘉溯握着我的手,一点都不诚恳,大手摩挲动手指,又爬到手腕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摩着那边,害得我脸红得的确要烧起来,几次想摆脱,恰好被他压抑,完整甩不开。
程嘉溯要与我妈见面,这个发起实在出乎我料想。
就像我很少过问程嘉溯的家事一样,他也很少问及我的家人。
“我的女儿我清楚,看着聪明聪明,可对学术以外的事情,就不那么灵光了。”妈妈这句话出口,程嘉溯就跟着很有同感地笑了笑,我气得在桌子底下掐他,被他捉停止,按在大腿上。
在我和程嘉溯的干系中,我处于绝对优势,在外人乃至在我妈看来,他就是在玩弄我,但他如此朴拙地提出要见我妈妈,这让我难堪之余,也非常打动。
我点点头,因为信赖他的气力,飘忽不定的心渐渐放了归去。
妈妈轻咳一声:“潼潼,你如果不美意义,就出去逛逛,我同程总说。”
“潼潼,昂首。”程嘉溯声音不高,但是一贯果断,“同我谈爱情,并不是甚么丢人的事情,对么?”
男人漂亮颀长,稠密的乌发还在往下滴着水,沿着标致的肌肉线条没入浴巾的暗影中。
我摆布难堪,只得假装没闻声。倒是程嘉溯轻笑:“伯母别骂她,有题目您说我就好。”
程嘉溯笑眯眯:“伯母多虑了。”
妈妈被我一噎,干脆不再理我,喝口茶,炮口对准了程嘉溯:“程总,我们是小门小户得人家,向来未曾与你们这些高门大户打过交道,也没有攀高枝的心机。”
“但我想,您低估了您女儿的聪明和目光,同一个坑她不会跳出来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