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山虎目一翻,喝道:“那里跑!”足下微点,飞纵到白马前,剑尖一抖,片片青光明灭,正正地向王峰胸前点去。这一剑固然不迅不疾,并且是正面递出,看似笨拙,实在倒是内力凝透,直贯剑锋,显出他很有功力。并且是右探步出招,胸腹是对着左边方的,不在正面,不会遭到正面打击。
王峰怕小翠经不起颠簸,便放慢了缰绳,小翠道:“我不碍事的,让他们追上来就不妙了。”王峰道:“不可,你的身材太衰弱,再经颠簸,骨头都要散架了,他们如果追上来了,另有我呀。”
俄然,林中的宿鸟被惊飞,扑翅声哗啦啦急响,王峰悚然转头,叫道:“有人!”
“王峰,你……”小翠凝睇着他,声音在颤抖,嘴唇微微地悸动着,两滴清泪落到地上,变成血样的陈迹。
仇敌的守势如疾风骤雨般狠恶,王峰咬紧钢牙,就要支撑不住!
背上的小翠一阵荡漾,吐出了一大口鲜血,把王峰的衣衫也染红了一大片。王峰大惊之下,赶紧停上马步,翻身上马,把小翠放在草地上,先察看她的伤势。
只见小翠面色惨白,额上的汗珠涔涔流下,状甚痛苦。王峰一拍脑门子,本身有灵蛇护体,故没有受断肠花的毒素侵害,但小翠只不过是一个平常人,断肠花之毒天然要发作了。
王峰在半空中的身形横剑不动,待段山的剑尖递至胸前时,右手剑诀蓦地往回一转,剑尖微微一颤,横贴着段山的剑端,手腕跟着剑势向右一提,只闻声一声脆响,段山的宝剑竟被王峰的剑锋贴紧粘出,滑向身右三寸。
山林翠绿欲滴,云雾环绕,不是瑶池,胜似瑶池。此时暮色已浓,层林尽染,赤橙黄绿青蓝紫,各种色彩,装点着这娟秀的山岳。
下了两条峻峭的瀑布,寻得一条安然的山路绕了畴昔,终究,面前没有路了,挡在面前的是九十度的峭壁,其形状颇似一个佛掌,五指直立,平整宽广,四周奇石林立,活像天然盆景。
段山一剑刺出,凶悍地贯入一名箭手的骨缝,插入内心关键,那名箭手双手抚着刺入身材的剑身,踉跄倒下。如此杀鸡骇猴,世人都被吓呆了!
王峰到四周的林中摘了一些野芭蕉、野果子和小翠充饥,那味道实在太鲜太美。
小翠听在耳里,如染春季暖和的微风,脸上暴露笑靥,在马背上悄悄的一浮一沉,感受像是睡在松树的陆地上,头枕着松涛。
王峰道:“你不要想这想那的,只要能救活你,丧失一点血算甚么。”把胳膊一弯,鼓出一团肌肉,道:“你看我的身材多棒,肝脏一会儿又能造出血来了,你不消担忧。”
王峰对段山的气愤就像血管里流淌着的炽热液体,喝道:“因为老天爷保佑仁慈的人,作歹的人必然不会有好了局!”宝剑一扬,脚下受力一激,已经跃然冲向段山,本如笼中之鸟、网中之鱼,这下子可就如鱼入大海、鸟上青霄普通,再也不消受笼网的拘束了!
前面箭飞如蝗,嗤嗤声响,破空传来。王峰挥剑挡格,固然勉强护住了人,却护不住马,摆布两面都只感觉精芒闪舞,白马惨嘶一声,身中三箭,但仍淌血而奔,已变成了一匹红马。
地下传来咚咚声响,音如伐鼓,兵卒们一奔一顿,斯须构成步地,将王峰围得密不通风,剑拔弩张,刀枪精光闪烁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