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惊得眼睛崛起,忙看向谭红,谭红双手合抱,虚空划了一个掌圆,顿时在身材四周结成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,如玻璃普通。
王峰换上冷月亲手缝制的衣服,正在后山习练武功,汗水聚在眉毛上,一点一滴地向下淌洒着,连衣服都给浸湿了。忽觉香风一袭,谭红落下身来,转动的身势快若流星,且一脸严厉。
王峰很感激老天爷带他到广寒宫来,每天面对着这些仁慈的女人,接管佛家的浸礼,恩与怨、情与仇、荣与辱、得与失,这些之前曾经折磨过贰心灵的孽思都逐步淡化了。
见冷月与王峰有说有笑,一片树荫的暗影下,谭红背过身子,靠在大树干上,脸上透出极其悲戾的神采,咔嚓一声,双手将一树枝折断。卧榻之侧,岂容别人熟睡!
让我痛苦让我欢乐,让我的双眼蒙上尘封的胡想。
在你身边,我感到冰冷的目光。
王峰展开眼睛,惊道:“师父,你能看到我的影象?”冷月点了点头,悄悄撩了撩耳际散落的发丝,笑道:“水流悠悠,我可得意其乐,浊也罢,清也罢,沧浪之水浊,能够濯我足;沧浪之水清,能够濯我缨。如果你能做到身无外物,佛心盈然,哪怕你身边的天下再暗中,也底子腐蚀不了你。”
谭红落拓的站在防护罩中,抚玩着黄蜂刺人的一幕,慢吞吞的道:“你太没用了,被黄蜂如此折腾,的确是丢我们广寒宫的脸嘛,给你一点经验尝尝也好。”
我的心跳如同以往,巴望着热血沸腾来沉浸的胡想。
冷月鼓掌笑道:“弹奏得美好,演唱得更加动听。如草原一样的清爽,宽广,湖水一样的澄彻,诉说、沉默、回想、胡想、沉沦揭示得淋漓尽致。”
那天使般的眼神、清脆的笑语、皓白的帛衣、淡淡的体香,无不将王峰带入一个缤纷炫丽的天下,心中的尘俗亦都被洗净了。
冷月听得一惊,双手不由停下,音乐顿止,问道:“你手上弹奏的乐器是甚么?”王峰笑道:“这叫吉他,在人间很风行的,明天见你一小我合奏,少了个伴,我明天就雪耻一把吉他,好跟你合奏。”
冷月伸手重抚着王峰的额头,闭上眼睛洞查他的心灵,只见冷月的右手掌上红光乍闪,一股玄法力量透进王峰的心房,她的手说不出的柔嫩和暖和,王峰如同染上了温暖的东风,这是从未有过的温馨感受,半晌之间,他的心已被爱熔化了,有一种想向她诉说的打动,想把心中的悲苦倾囊相告。
谭红哈哈大笑道:“王峰,如此成百上千只大黄蜂一起攻击,你如果对付不过来,就证明你的武功还不到家啊!”
那蜂巢一下子被打下来,只听得轰的一声,蜂巢如同一个发作的火山口,大黄蜂们澎湃的喷发着,当即敏捷地射向谭红,顿时天昏地暗,铺天盖地。
王峰接过新衣服,喜道:“感谢王姑,你真是知寒晓暖啊!”王姑笑道:“你谢我做甚么,我只是个邮递员罢了,这衣服但是宫主织的。”
蜜蜂会采蜜,能供应给人们甜美的蜂蜜,但刺人的雌蜂此时动手之狠,毫不包涵,“嗤”的一声,王峰的左臂中了一刺,雌蜂的腹部末端有与毒腺相连的蛰刺,当蛰针刺入人体时随即注入毒液。
王姑道:“一个国度内,只要军队才卖力对外抗争,她们都是受过毒害、朴素的老百姓,心中没有杀气,是练不得武的。广寒宫有冷宫主和谭护法二人在,就足以庇护她们的安然了。”
王峰点了点头,拔起琴弦,弹奏着超载乐队的《梦缠绕的时候》,快板急骤而有序,如波浪起伏,似破水飞舟。王峰禁不住曼声歌颂,歌声清澈激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