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红的剑来得快,冷月的手更快,其间间不容缓!
张清大惊,慌不迭双掌一推,射出两道玄冰气流,将三昧真火抵消。
广目天王双目煞睁,射出两道蓝色闪电,在空中兹兹作响,直袭徐跃、张清!
徐跃心想先动手为强,一挥手掌,大喝道:“射箭!”
谭红只感觉冷月的一只手,闪动出一蓬霞光冷焰,兼具夺剑和攻敌之两重功效。跟着冷月的逼近,那种冷森森的无形功力,像是一幢看不见的罩子,已经把谭红全部身躯由头到脚紧紧地罩定。
面前人影一闪,冷月劈面而立,悄悄的看着她,未发一言。谭红面如黄蜡,胸口跌宕起伏。
徐跃与张清卷入乐声中,抱着脑袋,堵着耳朵,满身簌簌颤栗,痛苦不堪。
王峰挺剑上前,道:“师父,杀鸡焉用牛刀,我来打头阵!”冷月转视着他,慈爱的轻抚他的额头,道:“你刚才和侯长生比剑,已经很累了,我身为一宫之主,这场灾害是我应劈面对的。”
树上的枫叶再次吹起,缤纷环抱,被微弱的内功迫促,悉索有声地向外弹飞。垂垂地环绕着整座广寒宫团团移转,越转越快,越转越急,万千枫叶离地飞舞疾转,就像是遭碰到了龙卷风的风柱。
左将军徐跃与右将军张清刚才瞥见冷月脱手不凡,早就技痒了,心想只要擒获这宫主,广寒宫还不即是捏在了手中,纷繁站了出来,齐声道:“冷宫主,你既然自命不凡,执迷不悟,看来不动真格的,你是不会从命了!”
天,梵语提婆,是光亮的意义。这里的神是欲界中的地居天,即四王天和仞利天,因其依须弥山的地界而居,故名地居天。
徐跃与张清看到这里,也不由呆了一呆,阵阵山风袭了过来,枫树林子收回了哗啦啦的一片声音。
徐跃与张清已被四大天王包抄,两人背靠着背,严加防备,他们就不信赖这“天龙八部阵”有那么短长!
所谓一身之劲在于整,一身之气在于敛,徐跃与张清晓得这是夺人气血的光芒,仓猝发挥闭气的功力,把呼吸减低到细若游丝,用内功的调息来代替呼吸,强撑着以期度过面前的难关!饶是如此,他们的额头上也浸出了一层汗珠,两片牙关克克作响,身躯不时摇摆着,像是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而倒下来。
统统的弟子全数结跏跌坐,双手合什,念着谒咒,非常虔诚,坐在水中而衣裳却没有打湿,非常不成思议。
冷月专意观想,身口意呼应,心念在六根,即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俄然大喝一声:“天龙八部众!”
丑国的雄师不晓得冷月所喝的意义,然谭红已面色大变,晓得冷月刚才念着“杨枝净水赞”,已结起了天龙八部的大阵法。
持国天王长眉猝扬,一声朗笑,猝然弹拔起怀中的铁琵琶,跟着铮铮声起,强大的声波把氛围卷成一个大旋涡,徐跃的三昧真火袭入旋涡中,反被旋涡卷起,吼怒着反噬返来!
紧接着锣鼓齐鸣,金光大放,广寒宫被一座巍巍的黄金大转盘包裹,天龙八部众别离立于其上,把握八方,而冷月立在中心,射出七彩霞光!
张清的招式已经用老,再也没有运施新招的余地,只得平吸一口真气,猝出左掌向对方的手腕上划上去。
冷月扭过甚,看了王姑一眼,王姑当然体味出对方这一眼所含蓄的责备认识,顿时不再多说。
多闻天王因为口中蕴毒,故多做杜口像,这时大口伸开,源源不断的吐出各色珠宝,黄金、珍珠、翡翠、玛瑙都有,铺天盖地,放射出诱人犯法的彩色光芒,每个光芒之上都包裹着一个小光晕,统统的光晕堆叠在一起,像是在氛围中铺了一层幻镜,似幻似真,扑朔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