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带他出去,随便去那里都好,就像殷玄弋说的,天大地大,我跟你一起去。
混元铃(四)
良沅道:“殷初就在中间。”
灵气的小火焰垂垂烧尽,四周又暗了下来,叶迟又弹出两丛光团,此次倒是从外侧石壁摸索而过。石壁之上都刻无形制吊诡的壁画,偶有连成一段故事的,大抵讲的是鬼王与百鬼同业的场面,而在他们劈面,是无尽的幽冥地火,以及火光中浴火啼鸣的庞大金乌。不知是不是叶迟的错觉,或是因为是鬼族的视角描画,金乌眼中鲜红嗜血,邪异得让民气惊。
叶迟眼中映着悠悠荧光,深思一瞬,不再游移,手指缓慢的拨着凸石摆布旋位,石像走势缓慢,目炫狼籍的转动一通,最后停下之时,倒是分摆布边立,而中间有一道颀长的通道,直往天光而去。
贰心机千转,面沉似水的退回原处,不再冒然行事。
他惊魂甫定,身边气流一动,叶迟眼中清光一动,翠色划过,不语立即翻出架上了来人的脖子。
借着还将来得及全数掩去的亮光一瞧,来人并不是哪个鬼族,而是打扮成他引开监督的良沅。他已经规复原貌,神出鬼没的蹲在叶迟身畔,此时脑袋顶的石板“咄”的一声轻响,严丝合缝起来,四周立即堕入一片死寂的暗中。
良沅没立即回,叶迟内心不轻不重的一跳,良沅已经道:“人没事。”
叶迟咬牙:“不想。”
叶迟若无其事的收回不语,弹指飞出三团荧绿色的光团,绕在两人身侧照明。良沅伸手摸了摸脖子,不语大要看是一把未开刃的钝剑,却无毛病它削铁如泥,但刚才叶迟架剑过来,连他脖子里的细皮都没蹭破。他缓缓直起家来,有一搭没一搭的想:“还是过于心软。”
良沅道:“我下去看看。”话音式微人就不见了,过不两秒又返来,“没事,持续走吧。”
手中稍停,眼睛盯着此中一座座沉默鹄立的石像,手指微微用力,又轻巧的往左拨动凸石。跟着凸石的转动,石像公然又往八方动起来,此次速率却要快上很多,几个弹指间就变更成了另一种站位。
石像尽皆雕镂的栩栩如生,五官纹理分毫毕现,神态虽不见喜乐却也不尽不异,它们右手俱做托起的姿式,掌中握着一颗白骨森森的骷髅头骨,而骷髅浮泛的眼眶黑黝黝的洞视着中间光束方向,莫名让人背生凉意。
良沅掉队他一步,走在他身后:“历任鬼王身故之地。”
空间并非走圆,而是一个长方形,再按照所处方位一细推,仿佛就是森罗殿在地下的一处倒映,只是立了这很多鬼王石像。
地下空间不大不小,叶迟沿着石壁一途径走,很快又回到了石阶之旁。
以后再无闲话,他们约莫又往下绕了一盏茶的工夫。良沅具有想去哪就去哪的特别本领,本能够直接下到内里,却也一声不吭的跟着叶迟下门路,仿佛是怕了叶迟捅娄子的专业精力,想多少看着他点,好歹能提示他少作点死。
比方浮游,朝生暮死,寿数如此。
而鬼域当中又只要一个处所能漏下天光,那就是森罗殿正中的一小方六合,也是鬼域万千浊气中独一集清的处所。
叶迟不再多看,谨慎的迈步往前,脚刚踏入就觉出不对,余光悄悄一瞥,鲜明发明本来还直面中间的骷髅头骨竟然朝着他转了过来,空无一物的眼眶中仿佛燃着诡秘的火光,不怀美意的直直盯在了叶迟身上。但是他一侧头,却又发明那些头骨仍然面朝着中间,眼眶中只是黑洞洞的,底子没有甚么火光,这统统仿佛都是他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