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夜,鬼怪妖魔天。白世宝被吓得灵魂都丢了一半,精力丢了七分,也分不清个东南西北,只顾着没命的逃窜,也不知跑了多远,瞥见火线有座小茅舍,内里灯光暗淡,模糊有人谈笑,白世宝一向冲进了屋子里,只见小茅舍里有三人正在赌“番摊”,一张陈旧的桌板上扣着一个大花碗,散落一堆生了锈的铜钱。
白世宝的手气仿佛都被吓跑了,一个时候内,摆在桌上的三十块银元输得只剩下最后一块。白世宝将那一块银元紧紧握在手心,盯着桌板上扣着的大花碗感觉头昏脑胀,完整不敢信赖会输的如此惨,就当他要丢入‘四门’中时,俄然手腕被人拦住,白世宝猛地昂首一看,顿时一惊。
“哎呦……留意!”
人一旦犯了赌瘾,就浑身不安闲,仿佛有蚂蚁在身上乱爬似的没法忍耐,恨不得顿时抓起骰子抡开了膀子,掷上几圈发发汗,痛快痛快。
赌光了也不打紧,长乐坊设有独立当房,专为那些赌的猖獗之人当物所用,若你家有值钱的东西,能够拿来在这里典卖,时价天然比正规当铺要低很多;但是所当之物不问出处,将手指按印,画个押儿,银元就劈面丢到你的手里,让你持续去赌。如此一来,这里也堆积了很多社会恶棍,偷摸诱骗之人也不计其数,长乐坊也就是鱼龙稠浊之地。
白世宝在家中翻箱倒柜的找着,寻摸着能够卖上半两值钱的物件,好去赌坊翻个本,找了半天,在家中米缸里翻出一个瓷碗来,白世宝窃喜:“啧啧,德化窑的影青瓷,当年祖上留下来盛米的货儿,好久没有掏这米缸了,竟没想到还能翻到这个物件儿。”
“听你的脚步声落地有力,必是丁壮,不过行动短促慌乱,脚步不稳,怕是要走傍门!”那白发老头渐渐地抬起了头,肥胖的脸颊上只剩下了一层皮,面色蜡黄没有一点赤色,更可骇的是深凹在眼眶里的眼球上,竟然没有瞳孔,满是红色眼仁。
白世宝这些日子躲在家里没有出门,一是怕辫子被人剪了去,二是手上没有了银子去赌。这个天然,没有钱谁会让你去赌?常日里那些赌场的老板伴计见了他都会叫声:“白爷儿!”,然后各式殷勤,泡茶倒水,贵若上宾,现在的白世宝在他们眼里就如同乞丐普通,甭管你祖上是谁,认钱不认人。
但物性有相生相克,既有鬼妖作怪,亦有公理之士持罡正法。佛门降魔经、茅山符咒术、勾魂神通、奇门遁甲、西域妖术、苗疆蛊术,等等纷繁现世。清末民初期间共有四位阴阳宗师凭己之力,挽救众生安危;这四人恰是:
在巷子口里碰到的那位白发老头正紧紧握着白世宝的胳膊,瞪着红色的眼球,对白世宝说道:“这一块银元丢下去,你的命就算到头了……”
白世宝哆颤抖嗦的将刚才的颠末对这三人说完,一名长胡子的老头用手指了指卖力‘摊盅’的人,笑道:“这世道承平,那里来的鬼怪?准是你目炫儿了,如果有鬼,也是他在拆台。”摊盅的人回道:“咱别逗,这但是摊开赌,没抽头没抽水,拆台这话可别胡说。”
“咱这摊多少一番?”白世宝坐定后向三人问道。
“僵尸道长毛小芳、驱魔龙族马氏一家、茅山宗师林九叔、阴阳通使白世宝”。
赌累了也没有干系,登上长乐坊的二楼,胭脂花粉味充足让你醉生梦死;若你手上另有些余银,再登上三楼,躺在凉席上,熏块大烟膏,然后舒舒畅服地抽上几口,包管让你飘飘欲仙,仿佛登入极乐,长乐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