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世宝又给蒋老头倒了酒,转了话题问道:“老爷子身后谁给你烧的这么多财帛?”
“恰是!”
蒋老头点头称是。
白世宝这么一想,内心反而好受了些,正要解着扣儿睡下,俄然瞥见牢门口站着一小我,此人身材不高,面色惨白,亮纱的黑袍子,踢死牛的黑面官靴,头戴个玄色高帽,遮住了半面脸,向白世宝招了招手,悄声说道:“兄弟……”
白世宝将酒给蒋老头倒满,开口说道:“老爷子,你对我恩同再造,我不知该如何酬谢,借着你银子买的酒,给你倒上一杯,等我那兄弟过来后,将银子给你补上!”
白世宝大喜,叫道:“我方才真的曲解你们了,觉得你们是忘恩负义之人,舍不得取出银子来救我!”
白世宝问道:“再厥后呢?”
阴兵又瞧了瞧白世宝,叹着气回身走了。
该吃吃,该喝喝!另有甚么多想的?
白世宝听后叹道:“这档子事,谁对谁错,说不清道不明,就怕冥钱压舌头!”
白世宝点了点头,叹道:“但愿如此!”说罢,举起酒杯仰脖一啁,酒劲辣着喉咙,说不出来的过瘾,白世宝借着酒劲向蒋老头问道:“话说,老爷子是如何来到这儿的?”
道有日忌三不言,修身悟道,二忌三言;二忌者,乃为忌杀忌招,午日阳之极,忌有起杀心,夜晚阴之重,忌招祸上身;三言者,乃为早不言梦寐,午不言殛毙,晚不言鬼神;此名曰:忌招之祸。――摘自《无字天书》通阴八卷。
阴兵转面向蒋老头说道:“这‘通风’的银子你得给我,不能叫我白跑一趟!”
这鬼牢阴兵都是一个萝卜一坑,那位阴兵走了,顿时回补上一个,位置不能空缺,这是端方。阴曹里的‘空缺’‘补缺’都是说给幽灵的,阴兵们忌讳着这词儿。
蒋老头连声感喟,举着酒杯嚷着喝酒不提!
那阴兵走前跟替岗的打了号召,他前脚这么一走,后脚白世宝的炊事也好些了,替岗的这位阴兵对白世宝也非常客气,端上来酒肉服侍着。
阴兵说道:“没错!掌存亡勾押司许福!我亲身到‘天国判七十六司’问的明白,他当时正在和另一名鬼差喝酒,我报了然来意,又说了你的名字,他们说从没传闻过,害的我白跑了一趟腿!”
白世宝感喟道:“我内心犯着嘀咕,你说这时万一俄然来了个‘候补缺儿’,让我去当替死鬼,‘顶包’做了牲口,阳间间少了我这么一名,我死了连个哭我的、念叨我两声的都没有……”
白世宝瘫倒在地上,最后这么一线但愿被许福的刻毒给就义了。
马鬼差愣在那边……
白世宝没有说话。
白世宝只感觉面前发黑,胸口发堵,想到本身败了家,赌输了阳寿,现在被困在阴曹鬼牢里等着下辈子沦为牲口,这类种经历让他越想越是恼火,越揣摩越是没有了恋头,深思着天不开门,地不留路,让他白世宝走到了孤苦伶仃,家败人亡的境地。
蒋老头摇了点头,躺在牢里将身子一缩,倒头睡下了。
蒋老头走上前来讲道:“民气难测更何况是鬼呢?他见了你入了鬼牢,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黑了你的财帛,还比及甚么时候?”
啪!
说话间,白世宝有些眼酸。
这时,先前那位报信的阴兵敲了敲牢门,向白世宝和蒋老头使了个眼神。白世宝大喜,仓猝起家凑了上去,问道:“兄弟,如何样?见到了吗?”
白世宝诘问道:“瞥见了甚么?”
这位阴兵一脸无法地说道:“见到倒是见到了,只是他仿佛并不熟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