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世宝转头瞧了瞧蒋老头,踌躇了一下,还是迈出了牢门。
白世宝大喜道:“好兄弟!”
林九怒叫道:“再不出来,别怪我用坛子收了你们!”
三人急步逃身,身边弥散着幽幽浓雾,看不清门路。白世宝低头瞧着脚下,到处都是深坑泥潭,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跄着前行;还好马鬼差路熟,在前面带路,白世宝和燕子飞跟在他身后,踩着他踏过的处所,都是实地!
稍等半晌,马鬼差探头瞧着那蒋老头呼呼又睡熟了,便向白世宝急道:“兄弟,这个‘单间’我们都叫它‘诈钱牢’,被带到这间鬼牢里的人,生前都是富有的主儿,估计你必然是偶然中透露了财帛,才被他们押到这里来‘诈钱’……”
缢鬼,乃吊死之魂。
“啊……”
“先出去再说……”白世宝转头向马鬼差问道:“马大哥你手上的钥匙,能将这牢门翻开吗?”
只见这位崔判命,面色白嫩,眉清目秀,穿这件暗红色的绸袍,行动轻巧,像是位秀才一样文质彬彬地向身边那人,拱手笑道:“没想到这事竟然让林九兄弟自来跑一趟!”
白世宝低头想了一下,顿悟道:“但是不假,这蒋老头为我先垫了‘通风’的财帛,叫我今后还补给他!”
燕子飞惊道:“他不是阳间说的‘崔判官’?”
马鬼差摇了点头,露有难色地说道:“一把钥匙开一把锁,这间牢门的钥匙在阴兵手上,不过把守这里的阴兵不知去了那边,恐怕开不了这门!”
林九说道:“这是劫数!只待渡劫之人!”
这位叫林九的道人说道:“鬼王封我做冥行大班,卖力印制冥钱纸钞,碰到如许毒手的题目,我当然要连夜跑来一趟!”
说话间,蒋老头翻身咳嗽了一声。
马鬼差说的冲动,又用手指了斧正在昏睡的蒋老头,说道:“你晓得他是谁吗?这蒋老头在这鬼牢里足足住了三十年,他是阿傍阴帅安排在这鬼牢里,专门和阴兵同谋欺骗新人财帛的老阴鬼……”
马鬼差说罢,带着白世宝和燕子飞藏到一处阴暗处,屏住呼吸,悄悄观瞧。
其鬼眉直立,红舌两寸许,面如白纸,头发披垂,喜缠人身,好惑轻生;其鬼耳聪,趴窗窥测,遇有厌世之人,便勾引其轻生,送其麻绳,苦其委曲;先人不知,择房梁老树吊颈,其鬼大喜,视为投主;此名曰:鬼吊。――摘自《无字天书》通阴八卷。
马鬼差叫道:“看吧!这便是他们骗财的手腕!现在来不及多跟你解释,晚了时候就逃不脱了!”说罢,马鬼差回身走到阴兵旁,见那阴兵抱着酒壶依托在桌子上呼呼打着鼾,用手摸了钥匙,谨慎翼翼地翻开牢门,对白世宝说道:“快跟我走,许大哥在山劣等着我们呢!”
白世宝再瞧崔判命身边此人,方头方脸,眉重眼亮,宽嘴阔耳,穿戴件紫色道袍,头带乌道帽,灰布裤子,脚蹬一水黑的布鞋,左手端着盏纸灯,右手背在身后,迈步沉稳,缓缓上山。
马鬼差连连喊冤,对白世宝说道:“兄弟,当时并非我们不肯应口,鬼门之事你不懂,这内里门道深着呢!”
白世宝惊道:“人来阴曹?啊!难不成也是位走阴人?”
崔判命笑道:“这幽冥山雾重阴气大,林九兄可要护着点手上的‘引魂灯’!”
“不管是谁,我们先躲藏起来!”
白世宝和燕子飞点了点头,跟在马鬼差身后逃出了鬼牢,三人向幽冥山下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