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最漫长的那一夜(第2季) > 第2章 第20夜 白茅岭之狼一夜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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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了,但你没打中。”在雪夜丛林,面对狼这类幽灵般的植物,失手也并非绝无能够。看不到那双绿色的眼睛,但能感遭到它,或许已绕到背后?老狱警不敢多想,喘着粗气,转了几个圈,绑在腰间的麻绳,缠绕好几圈,像流出来的肚肠。逃犯跟着他转圈,雪里连跌两个跟头,差点也把老头带倒。

对于在白茅岭“关”了二十年的老狱警来讲,狼不是陌生的植物。他能辨认出每头狼分歧的细节,不管公母。这头成年母狼,体形比同类大些――白茅岭上的这群狼,大多魁伟雄浑。为毁灭这头残暴的母狼,农场高低折腾了两个月,不但一无所获,反而丢掉很多性命。刚才那几秒钟,是千载难逢的杀狼机遇,也是将逃狱者当场击毙的好机会。但他的目标不是杀人,而是把活人带回监狱。

“判了多少年?”“十年。”“来几年了?”“四年一个月零九天。”

白茅岭的雪,还没熔化。狱警与逃犯生的火,刚好燃烧。最后一粒火星,似夏季的萤火虫,冻死在突如其来的暖流中。

来不及了。月光透过张牙舞爪的枝丫,照亮一头巨大的植物,居高临下站在大石头上。狼眼斜斜地上翘,仿佛从蒙古返来。夏季的灰毛特别厚长,从胸口拖到四条腿肚子上,而在宽广的胸膛之下,还荡着一堆痴肥的奶头。它像发作时的哮喘病人,或像多年的痨病鬼,喉咙里收回降落的咕噜声,带着血腥味和热烘烘的狼臊气。虽说狗也是如许恐吓人,但狼那尖细开裂的嘴巴,一对三角形的耳朵,垂于空中的扫帚尾,提示生人勿近。

胸口有些冒汗,他解开风纪扣,一股北风卷入领口。为了抵挡南边夏季的湿冷,他风俗于穿戴厚厚的军棉袄,并紧紧系紧领口。他俄然听到某种声音。隔着一片树丛,在手电筒的光束最末端,有黑影闲逛。老狱警关掉手电筒,借助月光往前摸去。那影子行动迟缓,估计已耗尽体力。只差数步之遥,影子更加清楚,褴褛的囚服在雪地中分外夺目。白日逃狱的逃犯,能活到现在,也算交运了。必必要抓活的,不能开枪,要无声无息,像从背后偷袭的狼。老头趴在荒草丛里,半个身子没在雪中。

老狱警很想现在就毙了他,“逃就逃了,竟敢偷枪!”“山上有狼,如果有一把枪在身上,还能够防个身甚么的。”“你会用吗?”“不晓得。但只要我手里有枪,就算你醒了,也不必然敢追上来。”“如果明天我没睡着,你也想逃窜吗?”年青的逃犯点了点头,说:“我怕狼。”老狱警眯起双眼,充满皱纹的眼皮底下,两道目光如炬。他直勾勾地盯着逃犯,像回到冬至第二天早上的命案现场。“那天早晨,在缧绁里,大师都睡着的时候,亲眼看到狼吃人的,就是我。”

老狱警一脚踢开他,却因麻绳连着他俩,本身也被顺势带倒,趔趄几下,仍端起枪。

狼不明白,为何没有一击射中?自发奇耻大辱,启动第二击。四颗锋利的恶齿,再度逼近逃犯的脖子,眼看要噬血夺命。枪声响起。56式主动步枪,三颗枪弹,冒着火星,冲出枪管,响彻了全部白茅岭。逃犯本能地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。从狼爪底下脱身,摸了摸脖子,确信还跟脑袋连在一起。

把这小白脸扑倒,干翻,捆住,不是轻而易举吗?雪地里飞起团灰色,庞大的尾巴,月下龇牙咧嘴,牙齿白骨般反光。“狼!”该死的,那本该是他的猎物。但老狱警的一声“狼”,不测救了逃犯的命。狼的第一击,擦着逃犯的咽喉而过。狼爪将他扑倒在雪地。逃犯收回含糊不清的呼啸,病笃挣扎,四肢乱蹬,抵挡狼的进犯,像被壮汉强奸的弱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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