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窈了然的笑了笑,携起冷醉尘往暗影的方向而去。
月窈接道:“乱世明君方才杀伐定夺,乱世天子只须温良谦恭,一心只想着贤明神武,开疆拓土,毕竟刻苦的是百姓,何况有玉皇宗支撑,得千年国运足矣。”
冷醉尘看了一眼月窈道:“阐发得很实在,我深表附和。”
冷醉尘心头一动,想了想以后才说道:“那便去看看这袁淳风到底有何神通。”
冷醉尘愣了愣:“文羡晴杀了李子腾?如何惹到她的?”
文羡晴脸上寒霜更甚,眉心处紫金梭闪现出来升至头顶上空,蓦地间光彩大盛,紫色雷电缠绕,如骄阳般照亮四方六合。
在离文羡晴他们三里以外的一处山坡之上愣住,没有再往前,对方有神游境的修士在场,就算是月窈离得太近也轻易被发觉。远了望去,只见文羡晴的前后各站了一人,面前之人一身明黄道袍,手持拂尘,一派仙风道骨模样,背后之人身着玄色道袍,背着长剑,把她的前路后路皆堵住,防备她逃逸。
月窈轻声道:“不过就是见色起意,出言调戏,以文三蜜斯的性子,没有杀了瑞王全府高低已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。”
冷醉尘摇了点头:“遇事不决,柔嫩寡断,也算是昏庸,这大唐乱世迟早崩塌。”
冷醉尘讶道:“她现在但是无缺无损,我才身受重伤,要说不计前嫌,那也应当是我吧?何况以我现在这个模样,连一成的真元都使不出来,如何救他?”
现在大唐尚未立太子,大抵这也是长孙氏一向最为火急的事情,遵循“立嫡以长不以贤,立子以贵不以长”的皇家法则,太子之位本应是皇后长孙婉儿之子李睿的囊中之物,但恰好就奇特在这里,群臣曾三次上书要求卓立李睿为储君以安全百姓气,但每次天子都留中不发,也没有赐与回应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
可惜长孙忌暴毙,这必定会给武慧娘的仇敌们形成很大的费事。
黑夜当中浮出一片阴暗,暗影现身在冷醉尘的身前,说道:“禀主公,听他们口中所言,瑞王世子李子腾被文蜜斯当街一剑所杀,国师袁淳风受天子所托追拿凶手,另一人是他的大弟子李天罡。”
谈得正畅,窗外忽有淡淡金光一闪而逝,接着两道御空之声传来,瞬息已远去数里,似在追击。
冷醉尘笑道:“没有告河西道节度使武元敏私造兵器,企图谋反么?”
冷醉尘道:“遣暗影前去已是出于江湖道义,并且还是看了师父的脸面,我已是仁至义尽,本就与她已无干系,还去干甚么?”
冷醉尘哈哈大笑道:“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天子对武慧娘的宠幸,贪赃枉法、鱼肉百姓又算得了甚么,尚不敷博美人一笑。只要谗谄武元敏谋反才是最大的杀招,要不然天子不会正视。”
暗影承诺一声便消逝不见。
冷醉尘有些意动,他不是为了美色,而是如许做能让文家欠他一个大情面,以无忧阁的家底,总不至于白手感激吧。
沉吟半晌,冷醉尘暴露一丝苦笑,长长的叹了口气,道:“暗影,你先追上去看看环境,临时不消脱手,若真有伤害……救她一命。”
过了一个多时候暗影返回,禀告道:“部属查探得知,本日早朝之时吏部尚书韦世康上奏,告国舅武元吉鱼肉百姓,剥削财产,告扬州府知府武元英卖官鬻爵,贪赃枉法,恭请天子当即下旨详查,另有十七位大臣附议。”
暗影接道:“瑞王一方捏造的兵器大抵七日以后送抵河西道,待证据确实,介时再上书告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