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,将军当下可还在我府上,马将军莫非非得鱼死网破,枉负你我总角之交吗?”
峻岳府阵势险恶,多为崇山峻岭、大江险川,住民以本地土著为主。峻岳府兵发两路凑足一万人马,已是几近动用全府兵力。
年前,张、马二人更是为两边剂女定下婚事,筹办不日结婚。马腾举宗子迎娶张济源次女,两家喜结秦晋之好,宦途上互为搀扶,出息一片光亮。
听到张济源几近气急废弛,赤果果的威胁,马腾举心下反倒更加果断。
书房,张济源待马腾举坐定,举起茶盏小抿一口,略略停顿,昂首望定马腾举,似是心中难决。
当夜,南沐东平府,府尹张济源冷静地将一封绝密军报收起,黯然半晌,招收唤过亲信侍从,“传腾举过来吧!”
接到府尹呼唤,马腾举并未当即解缆,迟疑半晌,捏碎怀中暗放的蜡丸密信,心中暗叹,终是躲不过这朝堂纷争啊。
“大人请讲!”马腾举并未多说,态度恭敬,心下却暗自提备。
“张大人所言差矣,当今南沐,非是中书令之南沐,更非你我之南沐,乃是圣上之南沐!”
南沐汗青上或许从未有像彻夜那样,呈现殃及天下的军权争夺。
“大人,你的意义是?”
东平府如许的景象算是最为暖和,除了华城地点的清平府,南沐各处一片混乱,一道道动静传往华城,皇室、四大世家、暗影青衣纷繁获得谍报,均是彻夜不眠。
“腾举所言,济源心知肚明,只是你我身处朝堂,早已身不由己,马将军,是否与我共同发难,当一言以决!”
“老夫明日当亲身坐镇,亲眼看着知枫昂首就擒,段家屠门灭族!”
听到此话,堂堂从四品东平府折冲都尉顷刻一身盗汗,傍晚接到段家蜡丸密令,马腾举就晓得被卷入诡秘残暴的朝堂之争。
局势未明之时,谁也不肯意当出头之鸟。
暗影青衣在南沐的首级明公倒仿佛不甚在乎,当世人商讨完军情,明公开口道,“勤王出兵一事本就名不正言不顺,明里南沐朝堂稳定,仅因段家势大就打出清君侧的灯号,实属勉强。”
中书令田府,田明远如热锅上的蚂蚁,绕着书房乱转。
罢了,段氏有大恩与我,现在只能各为其主,济源兄,俺腾举愧对了。
“腾举,你我二人自幼了解,今又共同镇守这东平府多年,也算相知莫逆,今有一事,腾举可愿于济源同进退?”
张济源说完,再未几言,双眼死死谛视马腾举,心道,如果你我二人背道而驰,腾举可莫怪老兄心狠了。
此次段氏一门没能掌控住的便是峻岳府和江林府。
厥后事情无需细表,只是直到天明也未能从东平府收回一兵一卒。
“毕竟还是有三支兵马收回啊!”段荆南感喟一声,似是对自家掌控力度不满,话语骤停继而双眼寒芒爆射,“叶落,兵部这边可有所筹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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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腾举头皮发麻,暗道,终究还是要针锋相对了,且听张济源如何说吧。
听到兵部尚书齐叶落沉稳自傲的答复,段荆南略略松了口气,“真是些不知死活的东西,平叛以后,从者诛九族,首恶车裂于市!”
唤太宗子马从焕,“为父此去,东平或有事端发作,你可持为父虎符节制东平什伍,若为父不测,你毫不成轻举妄动,只需紧紧掌控兵权,统统任凭皇室调遣,牢记!”
马腾举不待张济源开口,随即续道,“腾举只知食君之禄为君分忧,至于其他朝堂争斗,张大人,听兄弟一言相劝,临时干休吧,时势未明朗,你我蝼蚁之辈,若无端起兵勤王,不管成败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