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然仇敌当前,冷继先也充足谨慎谨慎。
他们怎想到杜决明显已在苦苦支撑,却还不足力出此杀招?
为了本身小命,他也只能拼个鱼死网破……
他遁光一疾,再向庙门突进数十丈,却有一片光彩电射而来,他一声闷哼金钟暴涨,但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无匹巨力袭来,钟影一触即溃,余势如潮拍上杜决,巨震中他吐血抛飞,却剑指一疾,月轮吼怒而去,那方血光一闪,又是悲呼连连。
“杀,杀了他!”
他敢正面反对杜决,恰是对他的断玉剑法自傲非常。
自行迹一露,门中弟子见了他无不喊打喊杀,就算这些弟子是被蒙在鼓里、不解他的委曲,但他怎能坐以待毙?
“嗡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”从革峰弟子大惊。
净泓真人虽心有不甘,但长老如此范围调集门中妙手,定有大事,他怎敢不返?
而飞向庙门的杜决也晓得,本日终是没法善了。
其间弟子俱是凝气上境,常日里就对冷继先靠亲戚干系失势不满,只是念及侄子惨死,才不甘不肯听他安排。
但就算庙门那方袭来的光彩最盛,杜决也一声长啸,遁光一疾向那方直冲,正如扑火飞蛾。
“来吧,叫小爷杀个痛快!哈哈哈……”
要说冤枉,谁又能冤过他?
一棒将那人打落,杜决铁棒一收剑指一点,月轮又现,绕身一旋,血花飞溅中数人被逼开,另有一条捏着长剑的断臂高高抛起。
但他一剑斩出,预猜中的狠恶撞击却并未产生,砸来的铁棒竟莫名消逝,他一剑斩了个空,身子反而被出剑力道带着斜飞出去,又闻声身后传来沉闷吼怒,贰心中一紧扭头一看,一道棍影正在面前敏捷变大……
他势单力薄,若想偷得一线朝气,便只能速战持久。要持久,便再不能念着旁人无辜,只能施出轰隆手腕。
“锋儿,如果你在天有灵,定要保佑杜决别死在邀月峰,好叫叔叔亲手给你报仇!”
“啊!”
杜决去势不决,一道剑芒舔上后背,血洒长空。他却顾不得伤痛,强驾遁光向下一沉,数道厉芒擦着头顶吼怒而过。
从革峰弟子如潮涌来,杜决眼中的赤色却好似消去,变得冰冷、木然。
冷继先凝神一看,驾着遁光的,不是杜决是谁?
“砰!”
就在要被那片光彩淹没之际,杜决猖獗大笑,却俄然想起一旦重归地府,只怕十八年后他还在寒冰天国刻苦,并且绵绵无期,这声临死前的豪言壮语便戛但是止。
厉喝声中,无数剑芒道术向杜决电射而去,刺目光彩连缀如潮。
见数人袭来,他眼中一红仰天厉啸:“挡我者死!”
不过冷继先反倒心中一松,又目光一厉,抬手一挥。
但就在这刹时,只听一声清越嘶鸣破空而至,红芒一闪,竟将那如潮光彩生生拦下,不止如此,又是一声凄厉鸣叫后,红芒暴涨,竟卷起杜决逆着光潮而去,直冲庙门。
“杀!”
光潮中,一团如火凤凰般的烈焰正裹着杜决展翅疾飞,不时抬头鸣叫,青焰凝就眸子中流光四溢,如凶光四射。
固然杜决是在北望峰范围被发明,但那示警焰火四周可见,除了在天机峰“闭门检验”的卜川,其他各峰真人当即赶去。
杜决身周金钟再现,拄棍而立,看向逼来的从革峰弟子仰天大笑。
但就在此时,有为峰清泉长老却现身广玄峰,命令诸脉真人和门中苦海境弟子马上到玄一殿调集。
“就算你是天仙下凡,本日也休想生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