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过比二十出头,嫁出去不到两年就有了身孕。归德侯也是个洁身自好的,房里就两个通房丫头,一个早大哥夫人赏下的姨娘,本来是服侍归德侯的,年纪现在也不小了,膝下只要一个病怏怏的二蜜斯唐子娇。
出来时,便见归德侯夫人李霖敏坐在上,扶着粗笨的肚子,脸上尤带着几分倦意,看模样方才昼寝醒来。
“表姐,好久不见了,身子可好?”蓝衣少女身姿袅袅,宽袖的抹胸裙,显得裙裾飘飘,非常动听。巴掌大的脸庞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湿漉漉地朝着唐子嫣看来,似是忧心,又似是惭愧。
谁不晓得女人生孩子都是过鬼门关的事,李嬷嬷不敢掉以轻心。特别李霖敏这是头胎,更是要一再谨慎。
唐子嫣还没用完第二块点心,门口的帘子再次被掀起,传来莲心的声音:“夫人,大蜜斯、四蜜斯和表蜜斯来了。”
聂茹茵一听,眼眶便红了,眼角还带着泪意,低头仓猝用袖子擦去:“我就晓得,表姐不肯谅解我。”
别觉得唐子嫣不晓得,养着聂茹茵,归德侯内心策画着便是女儿家,嫁出去便能得一个亲家。都城的干系盘根交叉,多一门亲家就是多一门朱紫。
“母亲客气了,今儿弟弟可有闹你?”唐子嫣在离李霖敏足足三个位置的处所坐下,李嬷嬷见了,内心悄悄点头。
现在归德侯膝下有四个女儿,如果自家夫人的肚皮争气,一举得男,就是归德侯的担当人了,那里能不谨慎翼翼地服侍着?
归德侯可惜之余,便让人在四周租了一个小院子,又请了一个洒扫做饭的老婆子照顾纪云,等着他本年高中。
霜云苑在归德侯府的东厢,唐子嫣带着翠竹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。
“可不是睡胡涂了?”唐子嫣夙来没甚么架子,身边的奴婢暗里说话便有些随便,她毫不在乎,渐渐坐起家,揉着额角扣问:“甚么时候了?”
唐子嫣喝着茶,嘴角不经意地向上弯了弯。
现在统统都乱套了,也不晓得归德侯会不会悔怨让纪云随便在府中出入,倒是勾走了很多丫头蜜斯的心。
这纪云倒是唐子嫣的表亲,因为学问出众,从小饱读诗书,非常被归德侯赏识。只是三年前科举时不慎得了风寒,高烧了一夜,这才错过了。
归德侯府里大片的桃花圃,开得恰好,枝桠粉色一片,煞是喜人。
也是唐子嫣好脾气,如果唐子茗,早就把人赶出府门,再也不想瞥见这张令人讨厌的嘴脸了。
唐子嫣眯起眼,也跟着笑了:“三姐记着四妹这话了,今后都关着窗户再不出门见风可好?”
唐子瑶过来挽着唐子嫣的手臂,甜甜地笑了:“三姐姐的身子好了没?这春日寒凉,三姐今后要谨慎,别再染上风寒了。”
李霖敏面貌身姿都是上等,只是家中连接两位长辈归天,守孝几年便要二十岁了,年纪大了,提亲的人便少了。
身穿白衣裙装的大蜜斯唐子茗冷着脸,她美艳的面貌因为长年绷着脸,有种只可远观的气势,现在似是不屑地瞥了聂茹茵一眼:“茵mm哭甚么,该委曲的是三妹,可不是你。你这不是将近跟快意郎君结婚了,心想事成,该高欢畅兴的不是?要不然让外人瞥见了,还觉得我们唐家欺负你了不成。”
翠竹嘟嘟嘴,见四下无人,倒是有些不乐意地嘀咕道:“蜜斯故意,只是夫人成心防着,身边的李嬷嬷每天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,恐怕谁给夫人使坏一样。”
两边一拍即合,很快就把婚事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