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阿哥哼哼了一声,见锡若仍旧端着阿谁茶碗,只得踢开门往外走,看模样是真不想被他侧福晋给“请”归去。
锡若眼风斜斜地扫了十五阿哥一眼,又低下头揣摩了好久,直到让十五阿哥内心好一阵七上八下地,这才勉为其难似的点了点头,差点儿没让他的十五大舅子气得把他一脚蹬上马背去。
不过雍亲王这回倒是没说甚么,反倒很风雅地过来邀锡若和英国大夫去用饭。只是锡若一想起他们家那一桌子的青菜豆腐咸菜干儿,就立时没了胃口,赶紧瞎编了个来由,扯着阿谁一脸莫名其妙的英国大夫闪出了雍王府。
“你!”十四阿哥气得拍桌而起道,“竟然赶起爷来了!”
锡若见年八喜卖起关子来,不由得问道:“不如甚么?”年八喜赶着马靠近他的身侧,又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锡若先是听得一愣,厥后却用马鞭抽了年八喜一记,笑骂道:“要让公主晓得了,细心她扒了你的皮!”
锡若让雍亲王的孩子们从大到小地排好,然后就开端了艰巨的种痘过程。从第一个被针扎到鬼哭狼嚎的弘时算起,到扎完最小的弘昼,锡若只感觉本身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艰巨战役,中间的英国大夫也不知喊了多少声的“OH MY GOD”。
这时雍亲王又跨进院子里来,见锡若抱着弘历,眉头却微微一挑。锡若忙不迭地把弘历放了下来,免得雍亲王觉得本身又要凑趣他的这枚心肝宝贝。
锡若这下再也不游移。比及下午的时候,他瞅空在老康面前告了个假,本身骑马赶到钦天监找西洋人要了针筒、消毒器具和牛痘疫苗,又再三地问了然注射体例今后,还是感觉不敷坚固,便又派人找了一个英国商馆里的大夫跟着,这才到雍亲王府上去登门拜访。
锡若嘿嘿贼笑了一声,说道:“你再不归去,侧福晋就该上门来‘请’你了。被我赶归去还是被侧福晋‘请’归去,出色二选一,你挑一个吧。”
打发人送了英国大夫回商馆,锡若又塞了些梯己银子给他作为报酬,这才爬上本身的马背,渐渐悠悠地骑着往家里走。年八喜从后边赶了上来,骑着一匹母马跟在锡若身后问道:“四爷是那里学来的这些本领?主子如何瞧着,这天底下就没有四爷不会的事儿哪?”
第二天,锡若刚起床,就接到了雍亲王派人送过来的一封亲笔信。他抽出信纸一看,却不由乐了,内里用雍亲王端凝的小楷写着:你要求甚么我晓得。我承诺你。过来帮我儿子和女儿种痘吧!早退了罚你的银子!
雍亲王仿佛闻声了锡若心底里的号令,竟然罕见地对他暴露一个模糊包含着感激之意的浅笑,让锡若的确受宠若惊到把手里的针筒砸在了脚背上。幸亏四福晋乌拉纳拉氏还是个良善人,见锡若和阿谁英国大夫都累得满头大汗,赶紧号召人端了凉水过来给他们净手擦汗,又让人端了冰镇的酸梅汤过来给他们解渴。
锡若定睛一看,发觉又是弘昼抢了弘历的小玩具,正想挪远一点免得冲撞了将来的乾隆大大跟和亲王的时候,弘历却一脚绊倒在了他的跟前,扁了扁嘴今后立即哇哇大哭了起来。锡若见雍亲王和四福晋都不在跟前,内心一叹只得撂下葵扇抱起了弘历,见他哭得好不悲伤,忍不住点着他的鼻子逗弄道:“刚才注射都没哭,这会儿却砸金豆儿,岂不是很亏?”
锡若心道,我替你这小霸王干活免费儿都不知干了多少回了,别人说这话我也就忍了,至于你……眼睛转了转,他却又端起茶碗来,一言不发地看着十四阿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