锡若回过神来,赶紧点头哈腰地笑道:“闻声了闻声了。皇上如果想把主子的协办大学士顶戴收归去,固然收固然收。主子自知才疏学浅,不敢恋栈占位哈。”
康熙五十三年正月,户部请禁小钱。老康唆使曰:“凡事必期便民,若不便于民,而惟言行法,虽厉禁何益。”倒是不准,然后办完这事又借巡幸之名,光亮正大地溜出了紫禁城去郊游。
老康却又听得愣住了,看着锡若问道:“朕甚么时候说要摘你的顶戴了?”
锡若嘿嘿笑了一声,却仍旧速率不减地往本身肚子里填“御膳”。他揣摩着老康无事献殷勤,前面必然有毒手的差事要本身去办,以是先多吃他几口,吃得饱饱儿的,准错不了!
锡若内心大呼“康师父是个好BOSS”,一边撩起袍角偏身坐在了桌子的下首,眼睛却直勾勾地朝桌子上那几盘大肉扫了畴昔。老康早晓得他是个肉食植物,点头一笑后便让七喜把那几盘肉菜挪到了锡若身前。
锡若赶紧又应了一声“嗻”,见老康没有别的话,就想辞职出去传赈灾的旨意。老康却又叫住了他,指了指身前的一杯奶子说道:“这个朕还没喝过,赐给你了。喝完了再出去传旨。”
锡若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地接了那碗奶子畴昔,内心却胡思乱想道老康该不会在里头加了点甚么料,想要恶整本身一把吧?可既然是老康赏下来的东西,他就算明晓得里边儿有泻药,当着他的面也得喝下去,只得“咕嘟咕嘟”地几口喝干了今后,运了运气感觉肚子没甚么不适,这才放下心来,挽起袖子擦了擦嘴,却又闻声老康说道:“瞧你跑得这满头大汗的,喝个东西也跟有人跟你抢似的,连头上的帽子都是歪的,哪像个协办大学士的模样!”
锡若一来是饿极了,二来他在老康面前用饭也是常有的事,倒不像普通的臣工乃至是皇子在老康面前用餐这么拘束,也懒得再管它甚么仪容不仪容,一把抓起离本身比来的一只乳鸽,稀里呼噜地就开吃了。老康见他吃得忒香,连带着本身的胃口也被带了起来,竟一口气吃了两小碗米饭,还喝了一碗汤,把李德全欢畅得眼睛都眯缝了起来,凑趣地说道:“皇上今后还是多赐十六额附爷几次饭吧。主子看他进得那么香,本身的肚子都感觉饿了起来。”
锡若心知老康的正题儿顿时就要揭出来了,赶紧又添上了几分谨慎地答复道:“主子是康熙五十年春季被皇上汲引进的内阁,五十一年和公主大婚的时候,被皇上赐的协办大学士职衔。”
老康点点头,又低下头揣摩道:“当时是内阁里实在缺人手,朕也就事急从权,把你这个毛头小伙子给放了出来帮手儿。”
锡若偏头又想了想,说道:“前尚书王鸿绪进明史传记二百八十卷,敬请皇上御览。”
锡若听得内心一跳,听老康这意义,是想把这个协办大学士的官儿收归去?他在内心衡量了一下,感觉本身本来就不是很喜好这类公文累牍的糊口,如果老康现在解了本身的职,倒是真的能够归去搂着福琳,今后今后过他的清闲日子,也免得每天被淹没在奏章的陆地里,拿的那点薪水还不敷他打赏用的。再说现在钱也已经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,屋子也整治得舒舒畅服的,大能够严厉地和福琳计齐截下他们的造人大计,等有了孩子,还能够名正言顺地再搜刮搜刮老康的家底……想着想着脸上竟透出几丝喜气来。
锡若正瞎揣摩的时候,老康却俄然伸脱手来又扶了扶他的帽子,细心地打量了他两眼以后,方才说道:“去吧。传完了旨意再回这里来。朕另有事要叮咛你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