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只要一瞬停顿,她回身没入林间小道。

东宫的人。

巡天下,定乾坤。

她是尚功局的六品司珍,掌管着宫里的金银玉器,她凭的既不是仙颜,也非是机警,不过一分勤奋、一分眼力和八分的稳妥罢了。

平凡人不会发觉那淡香,只程玉酌精力微提,眼眸清澈了几分。

李月柳立即遣人去了趟尚功局。

东宫。

程玉酌立即起了身,“那便走吧,早去早回。”

太子拜别,车马浩浩大荡半个都城。

小宫女大松了口气。

为这一念,她使尽尽力忍耐,只盼一朝分开,再分歧这皇宫有半分干系。

特别东宫。

小宫女却摇了头,“姑姑不必问,奴婢也不晓得,我们姑姑只是让奴婢过来,跟程姑姑提个醒,或许会有人查过来,我们姑姑不能坦白。”

程玉酌在盘点本身的行囊,见了东宫来人满头大汗,吃了一惊。

李月柳立在院里驱逐,不敢昂首去看太子一眼,只见那杏黄色蟒袍下摆从她脸前掠过,无声的气势压得李月柳不敢有半分松弛。

程玉酌闻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没说也没问,反而赏了小宫女一根珠钗,让她走了。

白底黑面暗金靴子随来人的法度稳稳落到青砖之上,东宫高低一时屏气凝神。

第1章

毕竟那是个佛一样的人,最喜安稳安逸不过。

“不是你,是谁?”

程玉酌一眼瞧见来人打扮,眼皮便是一跳。

“程姑姑,我们姑姑遣奴婢过来问一下程姑姑,本日可有染一种叫做何情薄的香?”

这一笔下去,便只剩两个空缺的花瓣。等这两瓣也点满,就是程玉酌出宫之日。

又一日,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放出宫去。

话音一落,室内一凝。

李月柳心下微驰,太子已回到了殿内,不时换衣结束,近身宫女端着茶水近前,李月柳才抱着册子上前回禀。

“太子。”

李月柳跪了下去,太子并未出声。

程玉酌揣着满腹迷惑去了,崔尚功年过半百,鬓发已白,竟立于廊劣等她。

程玉酌将玉镯递到她面前,“你瞧瞧镯子内面的细花。”

门前有脚步声渐近,小宫女在外唤了她,“姑姑可醒了?早膳备下了。”

浅浅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荷香,在程玉酌鼻尖一晃,又被室内细风刹时吹散。

为何失落?

不是她是谁呢?谁染了这么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香?李月柳一脑门雾水。

小宫女一看,赶紧道,“程姑姑,我们姑姑说,太子爷此时不在东宫,一时半会得空返来!”

她将那玉镯放到了一旁,同李月柳和蔼笑笑,“太子殿下尚未立正妃,此次南巡亦不带其他妃嫔,这等花腔的镯子,如果朱紫们来赐便罢了,由殿下赐下去,被当作传家宝,未免奇特。”

可太子放下了茶盅。

小宫女立时去了,禀给了程玉酌。

“罢了。”

程玉酌提着的心松下大半,“不知是哪位朱紫的替人?”

她俄然想到了程玉酌。如果过一会,侍卫没有从她的人里查到那奇特的香,定然问起有无外人到来,她到时候能说程玉酌没来过吗?

可侍卫又回禀了来,“不过部属查到有两人,一人染了荷香,另一人夙起嚼了薄荷叶,这两人刚巧都在李姑姑部下当差。”

凌晨的风吹得崔尚功衣摆呼呼作响,程玉酌快步上前,携了尚功进到房中。

太子薄唇紧闭,笔挺的鼻梁透出大片暗影,李月柳不敢再向上看去,只觉太子神情难辨,不知何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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