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一次……
她说着,举了手里的象牙牌,“她若不是娼,我吃了这张牌!”
太太一瞪眼,来了干劲,“那咱打个赌好了!”
她却问起了寻人的事,“可有动静?便是一点蛛丝马迹,你也说与我。”
周常愣了一下。
当年同太子那事……
太子是皇后娘娘远亲的血脉,崔尚功又是皇后娘娘一手汲引上来的白叟。
崔尚功这般说,见程玉酌又是点头,抬眼又看了她一眼,“只是这段时候,还得要如在宫中一样,莫要暴露当年同太子的那事,便是了!”
崔尚功惭愧之心更重了,“你不要怕,并不会太久,最多待到太子南巡回宫,此事便了了。”
程玉酌笑了起来,捋着狮子狗的小脑袋,“固然还是个奶狗,却委实凶,不必再寻旁的了。”
“这小人却不晓得了。”周常劝程玉酌莫要急,“姑姑既然来了济南,寻他问话轻易的很,姑姑先安设下来,随时能将他找来。”
六皇子现在虽成了太子,可身边的人是跟着鸡犬升天,还是死在了明枪暗箭之下,就不好说了。
另几个妇人还是有点不太信,“暗门子跑到这处来做甚么?我们这坊大多是端庄商户人家,她们不得去那些花街柳巷呢!”
周常只听宫中寺人叔父说程姑姑不成怠慢,又见程玉酌脱手风雅,觉得是朱紫气度,没想到这般夷易近人。他平增两分殷勤,“姑姑舟车劳累,这便随小人去新宅安设吧!”
程玉酌入宫之前,也是读书人家出身,只因父亲被连累罢官,家破人亡,姐弟三人全被娘舅卖了,失了联络。
那几人接不上她的牌,目睹她又要赢了,这但是第三局了,都有点不得劲。
沿岸垂柳已抽嫩叶,地上绿草茵茵,远了望去,青山下城池仿佛,沿路车马川流,一副富强气象。
第2章
周常自昨日便在船埠候着了。官船泊岸,周常近前看去,只见自船高低来一个抱着狗的女子。
宅子遵循程玉酌的意义略作翻修。
“如何回事,闹甚么闹?”
女子收回目光,恍然一笑,笑意更添温和,出声道,“恰是,让你久等了!”
她下首一个妇人吃了一惊,“暗门子?弄错了吧!”
那太太一听,扣下茶盅盖的声音甚是清脆,“哼,我道是甚么大户人家,截了我好不轻易压下价来的宅子,弄了半天,竟然是个暗门子!”
这一提,程玉酌立即复苏了过来。
早在年前,程玉酌便令人看起了宅院,她不求多繁华要眼,只要通透洁净,没甚么乱七八糟的事便好。
她对劲一笑,端起茶中喝了一口,这才叫了小丫环,“说来。”
周常赶紧迎了上去,“是程姑姑吧,小人周常!”
程玉酌心下微沉,又问了周常些济南府的民风风俗,未几时就到了她买下的新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