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人如同惊弓之鸟,身材本能向后仰了仰,他们觉得下一刻雪狼就要扑上去咬断何湛的喉咙。可那只雪狼仿佛只是在威慑他,没有进一步的行动。
使者团中如众星捧月般拥着一顶肩舆,少卿还觉得是大使,不想内里却传来女人的声音,声音动听如石上清泉,崇高得如同山顶上不融的冰雪:“靖国的男儿中总算还能挑出个有胆识的人。”
宁晋扳过他的脸,恨不得将太子二字从他口舌中祛掉,到最后却也只能让步道:
何湛:“臣以为主公能够好好操纵这一点。”
何湛被雪狼嗷嗷嚎得皱起眉来,倒不是被它吓住。
不一会儿,他拱手表示:“听四公主提起山川风情,臣少时游历也曾去过鹿州,得知那边另有种禽兽唤作豺狗,豺狗比狼都要凶悍,以群行捕鹿为生。听本地人说,豺狗聪敏,为了族群悠长繁衍,不会大肆捕杀鹿群,凡是猎到一两只就会罢手,就算唾手可得的幼鹿,它们亦不会再碰。”
雪狼先行,御林军欲拦,魏瑶公然气定神闲地问了一句:“如何?难不成靖国的兵士还怕一头狼?”
“现在的太子...仿佛是宁右。”
鸿胪寺少卿的确是见过世面的,使者团前举头走着一匹大雪狼,吓得守门的兵士战战兢兢,鸿胪寺少卿见了也不惧,雪狼冲他呲牙,他还反瞪一眼。
何湛眼睛尖得很,一眼就看出是鹿角做成的珊瑚树。可用作做工的鹿角可贵,能做成如许如同珊瑚普通透着活光的品相,更是难上加难。
寒香被掩在窗外,何湛倚着窗扇,背着月光的脸上暗影一片,没有任何神情:“不好说,等送走姜国使节,统统就会发表了。臣...”
“恩?”
太子...应当是宁右,不晓得用了甚么体例,竟压服内阁的那群老学究,派处鸿胪寺少卿骑白马前去驱逐姜国的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