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玉儿还没查,这之前想晓得的本相,现在跟着事情一个个的闪现出来。
“之前林夫人最后走的,和本宫还提起了贾元春,”冯玉儿叹了口气,“传闻袁子信女儿在外头对她这位嫡母很有微词,说贾元春自视狷介,成日里春花秋月地不问碎务,对袁大人也不管不问,实在冷僻得很,就跟袁府里现在供了个女菩萨普通。”
比及安息之时,冯玉儿将马婆婆叫跟前,道:“马老夫人,本宫的公主是个调皮的,本日累你辛苦。”
“嗯。”贾元春勉强回应一声。
冯玉儿刚好瞧见她神采的窜改,不免随口问道:“夫人,但是这灯影美人有何不当?”
“指明路?”史老太太反问一句,“都到本日境地了,你们一个个还想往哪儿走,女人活着都是煎熬,等熬出头便到了明路,不要再废话了,这就送元春归去!”
“是。”贾元春毕恭毕敬地立在袁子信跟前回话,只这答案极是恍惚。
“大人不必理睬他,都是贾赦咎由自取。”贾元春淡淡地回了一句,是啊!何必管这帮人死活,甚么贾府复兴,甚么她贾元春是史老太太独一的希冀,不过是些哄人的话,她现在巴不得贾府现在都散掉,另有这袁府也一块败了,好让她得着机遇,远走高飞。
又过几日,徒元徽终究颁下旨意,谥封文天子贵妃李氏为孝慈端皇后,配飨太庙,又选在金陵为李氏立庙,命巡抚四时祭奠。
“本日在宫里可与皇后娘娘多多靠近?”坐在靠背圈椅上的袁子信一边喝茶,一边漫不经心问道。
这时闲不住的可卿拿了灯影美人过来,举给马婆婆看,道:“婆婆,待会教本宫演丽妃吧。”
“你大伯父之前到我跟前请罪,说是在外头又惹出来祸,他已去信请袁子信帮手,元春归去也要求个情,”史老太太瞪了那母女俩一眼,“想瞧着贾府连家都没了,便由着你们瞎折腾!”
“好了,该歇了!”袁子信放下茶盏,表示贾元春给他脱衣。
为表示对孝慈端皇后的回想,皇后冯玉儿带领表里命妇人等在鸾和宫致祭,由冯皇玉亲致祭文,以彰显孝慈端皇后的坤厚载物,德合无疆
院子里站着的仆妇们听到动静,一时都有些懵,等进屋瞧见贾元春被拽倒在地,生生捱了袁夫人好几下,却都不知该如何办,这袁府里头庞大得很,胡乱插手帮错了人,遭殃的但是本身。
免了世人膜拜,冯玉儿坐在毓秀宫的宫女搬过来的太师椅上,瞧着马婆婆耐烦地带着可卿比划,实在说白了,就是领了她玩。
“既是分开了,小圆手里会有这灯影美人?”杏月猎奇地问。
这日兰州班的马班主扶了一名老妪进宫,称是他的祖母,马老班主年过七旬的老婆,传闻这位马婆婆从小便浸淫在灯影梨园里,不但会玩灯影,乃至还会亲手制作,既然至公主想学这个,马婆婆倒是最合适人选。
不管这里头是不是实在的,一旦由皇后口中说出来,便是给李贵妃盖棺定论,再不容别人随便置喙了。
没几时,兰州班的《龙凤记》粉墨收场,只这会子可意又有了别的兴趣,早将灯影美人抛在脑后,倒是可卿看得极投入,
“回娘娘,说来奴婢便是生在梨园,一辈子吃的这行饭。”
徒元徽点头表示同意,让他持续督办此事,并包管不出任何忽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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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世人一一上来请过安,又召见了几个夫人说了会儿话,冯玉儿就叮咛大师不必拘束后,便分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