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业这才恍然。
徒元徽安静得很,影象中,林文晖也曾这么劝过他,不但要正言立行,更要谨慎防备宵小之辈,只是他当时自恃皇宠,底子未放在心上,成果才落得那般狼狈了局。这对师兄弟,倒是有些意义。
徒元徽坐了下来,指了指他中间的坐位道:“坐吧,林文晖向孤保举你,说你是个有才的。现在瞧来,秦业你是小我才。”是不是人才不晓得,影象中,他没瞧见秦业有甚么才气,因为他就没有重用过他。
“门生恰是。”
秦业这会儿有些打动得痛哭流涕了,没想到太子爷竟然是这般有明主之像的人物。
“不必多礼了,坐吧!”徒元徽说得。
徒元徽目光微凝,随后问:“只是如何?”
“大家皆知,太子爷深受皇上重望,本日得见您,鄙人觉得,太子爷确有为君之相,只是……”
他现在看得扎眼的,再沉默再不会说话,在他眼里,也是个好的。这本性子,徒元徽就算晓得十几年后的影象,他也没改。
林文晖和他一起同出东阳学院,林文晖是他的师弟,只是林文晖是姑苏世禄林家的旁系,考过进士后,宦途也就顺了。而他是布衣出身,曾和林文晖学业差未几,可运气不大好,林文晖都考长进士为官了,他还在考举人,现在三十有二,还不晓得今后能不能考中进士。没想到,林师弟竟然会向太子举荐他。
徒元徽想了想,指着冯玉儿,对他先容道:“这位是山荆,随孤一同出巡的。”
一旁冯玉儿猎奇地打量着徒元徽,有些纨绔气实足的太子竟然还会礼贤下士这一招,别说,装得真挺像。
秦业只得坐下,但头也就不抬,屁股也只做了凳子五分之一,一副恭谨聆听教诲的模样。
徒元徽早就晓得秦业是甚么德行,也不在乎。
冯玉儿目光扫过秦业,这倒是不大像红楼梦中,阿谁秦可卿之父――平淡可悲的秦业了。
然后对着秦业说道:“你免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