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日皇后宫中闹的这事,倒是让弘圣帝对冯玉儿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“放心吧,”徒元徽摸了摸冯玉儿的脸,“等皇后梓宫暂安到皇陵奉安殿,便没有那么多事儿了。”
因是皇后的国丧,徒元徽身为储君,自获得宫里服侍着,这一忙便是从天一亮直到亥初时分,待回到东宫稍事歇息,已是累得不可。
少不得,弘圣帝又想到了他的两位皇后。
这个女人,聪明、识大抵、肯为了丈夫勉强责备,却至死不舍弃本身的庄严,即便出身青楼,也从不自轻自贱,乃至比别的女人活得更崇高自矜。
等冯玉儿戴着孝来到坤迎殿停灵处时,此时已天光大亮,不时有宫女寺人进收支出,然后便是孝子贤孙过来上香烧纸。
前头故去的孝敦皇后,归天之时大抵同太子妃差未几大的年纪,不过她是一名心机细致又多愁善感的女人,只晓得爱丈夫和孩子,如果活到现在,或许也是一名贤德的皇后,只是少了一些太子妃的通透。
皇后!
冯玉儿自是笑着挣扎,口中还训道:“你到底要不要脸,女儿和儿子就在中间呢!”
冯玉儿不由感慨了一句。“人真是无趣,说没就没了,眼一闭甚么都不晓得,给活着的人送到处所,就当没事了。”另有一句弘圣帝无情的话没说出来。
弘圣帝面前又呈现了李贵妃的身影。
“到了外头也别瞎探听,”冯玉儿抱着女儿叮嘱道:“皇后身子本就不好,就这么畴昔了,也不算太俄然。”
“阿翠!”弘圣帝脱口而出,起家便要去拉她,却不料李贵妃掉头便走了。
出了坤迎宫,弘圣帝仿佛并不筹办回乾阳宫,反倒晃闲逛悠往北面走去。
徒元徽并不说话。
冯玉儿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下。
冯玉儿虽昨日在皇后那儿吃了一些亏,不过也还不至于恨到咬牙切齿的境地,本日因为皇后俄然过世,内心头也是不免有些沉重。
瞧着天气渐暗,杏月便命部下宫女把灯都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