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笑起来,“那你筹算如何办?”
林砚一笑,自打看到苏瑾与黛玉截然分歧的结局,他的心便乱了。实在又何必如此,明弘远师说得不错。既来之则安之,非论前路如何,只需俯仰无愧于六合,无愧于心,他又有何惧?
才说了两个字,只见黛玉小脸儿一横,眉眼上挑,“哥哥也不消瞒我。方才在母亲那边,我早瞧出来了。哥哥坐着总要扭来扭去,极不安闲,走路也比平时慢了几分。也就母亲当今因礞哥儿分去了大半心神,没重视到。
虽说皇家之事风险重重,但风险,也并不必然是祸事。再者,林家在这个位子上,已无退路。
明/慧师太却只是点头,“公子不必如此,倒是贫尼有事要求公子。”
“到底是姻亲,邢家姑奶奶还是荣国府端庄的大太太,这如果全出去,全部贾家的脸面往那里搁?”
此乃小事,林砚自是无有不该。
林砚笑道:“二舅母,我听父亲说,沈老太爷虽脾气大,有些过于峻厉,倒是个极好的人。这中间但是有甚么曲解?甚么看得起看不起的,都是亲戚,那里到这个境地?再说,琏二表哥是长辈,再没有长辈不派人来问,琏二表哥也不礼敬的事理。”
林砚见了礼。明/慧师太笑着说:“贾夫人倒不必担忧, 我观公子器宇轩昂, 端倪明朗,不似有甚么灾害,反而显出几分清贵。我师兄既有言在先,现在公子已过了这个关隘, 想来今后自有繁华在。”
密信有两份。一份红漆封口,一份黑漆封口。
林砚伸手接过信,上头火漆密封完整,可见未曾有人看过。但翻开来倒是极其简朴的十六个字: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;来之安之,无愧于心。
林砚一愣,面色垂垂发红,“我没……”
贾宝玉笑嘻嘻听着,喜滋滋应了。
林砚笑起来,“还是mm心疼我!就晓得谁都比不过mm!”
说到这,贾敏倒是先哭了。林如海只感觉头皮发麻,唯有好言相劝,一味哄着。幸而外头有小厮来报,京里来了动静。贾敏这才止住,林如海如蒙大赦,仓猝接过。
那一脸奉迎的模样,好话不要命的往外倒,黛玉捂着嘴噗嗤笑出声来。
林如海点头,贾敏本不喜邢氏,瞧不上她小家子气的做派,现在却还情愿先和她通个气,非常不易。
明/慧师太似是早知他的来意, 取出一封信。
须知,便是书中甄家厥后也遭了难,似是也没有复兴来。可见,他现在所想的,一定便是真。何况现在林家还多了三皇子这个助力。
林砚大叹:公然mm比亲爹强。他还没开口呢,就聪明得把借口都帮他想好了,乃至已经帮他办成了。
林如海心头一跳,皱眉道:“你脱手了?”
一番外看似自贬,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子自大,句句透出是沈家先断了干系的意义。
林如海先翻开了红漆那封,一看之下大是震惊。
贾敏眉眼上扬,撇开此事,揪着林如海问:“你但是又打砚儿了?”
“此事不知根底,不好先叫母亲和二嫂晓得,免得府里横肇事端。我且先写封信奉告大嫂子,若她故意脱手,这事便也处理了。若她不管不问,贾家也总不能目睹亲家到如此地步,落个凉薄的名声。”
即便如此,他们也多有避讳。想来是不如何情愿被我瞧见。我又何必偏要去做好人戳人家的伤疤?再者,这都三年了。是邢家未曾上京去乞助,大嫂子不晓得;还是大嫂子晓得却不管,我临时不知,冒然出面,搞不好就弄得本身里外不是人,何必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