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场中想找我费事的人里,霍烨的身份最高。我既然想杀鸡儆猴,天然要选最出头的那只。五皇子不想我好过,却不能亲身脱手。那些魑魅魍魉想要上蹿下跳,我总得给点色彩,奉告他们,我林砚不是这么好惹的。”
林砚靠窗而站,有点心不在焉。司徒岭给他斟了杯酒,“怪不得你晚了这么久,没想到竟出了这类事。”
司徒岭承诺了。
苏瑾转头道:“沈女人无事,不必惶恐。魏嬷嬷去禀告沈夫人和义母,让小厮去请了太医来。
倘或沈家再不该,恐怕便要被说不识汲引。沈沅也就更难嫁了。
可现在……
对于此事,林砚唯有苦笑,“前几天是国子监,本日是在文会。五皇子当着世人的面对我示好,既把态度做出来传达给了皇上,又挑起了各学子对我的妒忌之心。不必他脱手,国子监的同窗便能给我使很多绊子。本日文会上的刁难还少吗?”
“甚么?”司徒岭一头雾水。
非论如何,他总得弄清楚是如何回事。固然现在样样看起来都好似是大皇子,但以目前京中波云诡谲的情势,谁又能料定呢。
林砚心头一紧, 那女子恰是沈沅,很较着她不会水。而那名男人, 他也认得,名唤莫子安, 都城出了名的纨绔后辈, 年事不大, 混账程度比之贾赦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林砚来不及细想,抬脚就往前冲。非论如何,他不能让沈沅被莫子安给毁了。
司徒岭神采一震,眼眸明灭,“你的意义是?”
林砚也便出了梅园,纵身上马往沈府而去。
正在此时,扑通又闻一声巨响,水花溅开。林砚昂首望去,只见苏瑾已入了水,咕噜几个翻身便是数丈之远,水性之佳好像蛟龙出海,浪里白条。再两三个起伏已至了沈沅身边,抢先了莫子安好几步。
但是苏瑾身为女子,力道有限。夏季里二人穿的衣服本就不薄,外头还是夹棉的,这一落水更是沉重。只见苏瑾右手将沈沅的头扶起来,高于水面,左手卸掉沈沅身上的项圈等抛出去,如此倒是略减了些。
林砚蓦地一惊,朝中姓沈的不但一家, 但林砚却不得不想是不是沈沅,这心机打脑海中闪过,人已经率先冲了畴昔。
与莫家比拟,天然是大皇子侧妃好一些。何况,大皇子若能成事,那么这侧妃起码能得封四妃之一。若能生有皇嗣,得立太子。更是风景无穷。
林砚一顿,到底没说出沈沅的名字,改口道:“沈女人被她抱了摸了,外人如何看?莫家不能嫁。倘或大皇子此时站出来,愿纳其为侧妃呢?”
司徒岭手中酒杯紧了紧,隔了半晌,说:“本王明白了。”
林砚伸手就去解本身身上的貂毛披风,脱下来拿在手里却顿住了,转过甚去唤道:“尚元兄!”
司徒岭皱眉想了想,“这点还不清楚。”
林砚刚踏出去的脚便也缩了返来。
自而后,莫子安的婚事就难办了。谁家肯把自家女人嫁给这类人?
司徒岭神采严厉,若真如林砚所说,这伎俩也太下作了些。
有小寺人拍门出去,躬身禀告:“主子派人探听过了,说是莫公子和镇国公牛家的公子起抵触,莫公子仗着淑妃娘娘的势,打了牛公子一顿。牛公子气不过,就翻起莫公子的旧账来,还说莫公子这辈子也别想娶到老婆,也就只配和伶人缠绵。
林砚点头,叹道:“此事还不能这么等闲下判定。晚点我去趟沈家,体味一下环境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