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琛从肝火中复苏过来,正一心三用——一面揣摩如何脱身,一面决计一脱身就十倍抨击归去,一面狠瞪着阿狸听她说话。
阿狸回想了半天电视剧和小说,脑筋里终究一闪:对了,掌嘴打脸,这个最欺负人了。
崔琛才没他那么纤细的性子,张口就道:“胡人也罢,汉人也罢,草民都跟牛羊一样。天下安宁时,耕织奉侍,繁衍生息,谁管天子是谁来当?天下大乱时,仓促四逃,能安居处便能寄身,谁问是胡地还是汉地?开口问的,都是执鞭放牧的人。这些人就更简朴了——豪杰逐鹿,成王败寇。不是胡人一统了汉人,就是汉人一统了胡人。到阿谁时候,要么成为一家,要么死光一家,就更没甚么好分相互的了。”
崔琛还真没有不敢。青齐豪族向来没有至心怕过胡人,反而是渡江的这些,当年仓促避祸,现在安闲龟缩。有本领打归去啊!
挑来挑去,就选了一只草蝉。挂在衣扣上,摆布一瞧。草蝉精美活泼,寄意也好,可堪把玩。就顺手丢下几枚铜板。
阿狸只感觉好笑,已经懒得跟他废话,“今后就今后吧,随时作陪。”
小贩目瞪口呆,还是没忍住,叫住他,“这位小哥……”
而崔琛也在腹诽:如果没有崔家在乱世里给他们庇护,所谓“弱民”如何能够争相凭借?崔家跟“弱民”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干系。真正使崔家立于江北,给他们权势的,是他们城外坚壁,营中猛士。百姓给他们的是粮食,而不是权势。只要他们有兵有城,就不缺百姓。
……T__T打人实在太难了!
气势啊丫头,气势!
实在忍无可忍了。
略想了想,还是怕他过分放肆,招惹了王谢两家,便远远的跟去。
她抬手就要扇崔琛一巴掌。成果抬了半天没扇下去。
小贩:该明白了吧少年!
崔琛站起来,垂着眸子拍了拍身上尘灰。
阿狸一转头就看到一张狰狞的面具,吓到手里梅花立时便敲畴昔。
阿狸:……你姓崔了不起啊!我但是刚刚才扇了你一巴掌!
“你晓得这里是甚么处所?”阿狸问。
但是崔琛实在太卑劣了,若无人管束,长大后必定欺良霸善,没法无天。像是左佳思哥哥那样的受害者,还不晓得有多少。
“你自发得英豪,欺负的却全都是没法抵挡你的人。若江北尽是些能任你凌辱的也就罢了。恰好还真的有人能夺你的故乡,杀你的父祖,虐待你治下的子民。你敢换个工具欺负下吗?”
她确切不善于说事理,但她更不善于脱手,干脆也不勉强了。就开端想到甚么说甚么。
实在拿住了崔琛,她也不晓得该如何经验他。
几近就要挣扎着扇返来。
谢涟的未婚妻?在骗我尝尝!
“清河崔家如何能够有这类没教养的后辈?”阿狸回敬,“王谢是这么好冒充的吗?”
她话音未落,四周八方就都有人冲出来。来的却不是崔琛的人。
命人放过崔琛。
热烈凑得非常纵情。
“逛街。”
崔琛:-皿-!!!
阿狸也正揣摩着该如何措置崔琛。
崔琛点头,“嗯。这又如何样?”
“是因为我没有你那么……那么混蛋!让我欺负一个不能抵挡的人,我下不去手。但是你必须晓得,杀人者任恒杀之,欺人者人恒欺之。你再这么混蛋下去,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比你还混蛋,比你另有权势的人,来扇你巴掌,踩你的脸,把你曾经对人做过的事悉数对你做一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