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衣衫穿得疏松，腰间的佩剑都忘了随身照顾。仿佛是方才从浴桶里出来，长发湿漉漉地垂下，湿了一大片衣衿。
“刚才那疏乐到底说的是甚么？”疏乐的声音与他的身子般弱，不管她如何极力，都没法听清他的话语。
幽幽的声音在耳侧响起，她几次尽力展开眼睛，两眼皮却像是被针线缝上了普通，不管如何用劲儿，皆是无果。
“嘿嘿……我把这好动静奉告师兄去！”他捂着被扇得有些红的脸颊，傻笑不已，回身镇静地跑了出去。
陆清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徒弟！瞳瞳晓得你就在四周，快出来吧！”
“又不是没抱过，怕甚么，你的重量已经深深地动撼过我一次，我早故意机筹办。另有，之前你睡着时，但是我抱你回房间的。对了，砚重师兄也抱过。”
“徒弟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砚重见她站住了脚，渐渐松开了她的手。
“这还差未几。”
“谈笑？”砚重停下脚步，仅留个背影给她，冰冷的声音哪有常日一丝的温度，看来实在气得不轻，“师姑一向是如此与师叔祖谈笑的么？”
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混乱，晨光撒在他的周身，使得未干的头发泛出淡淡的光晕。那生硬的背影以及缓慢的脚步无不表示着他的不快。
“若不是看你模样不对，年纪不对，我都要思疑你与你徒弟是否有着不平常的干系。”
昨夜听到徒弟唤她的声音，会不会并不是她的幻听？
砚重没生机，一旁的疏乐倒是笑出了声，“砚重好定力，不愧是修仙者。”
很多人从她身侧走过，或谛视，或疏忽。她立在原地，并未因为其别人的存在而影响分毫，悄悄地思考着他说的话语。
“对啊，不过他才抱一会儿就把你扔给了我。哈哈哈，大抵是嫌你太重……唔！好痛！师姑你快松……松口！”
“师姑？”砚清脚上没停，头却时不时地往回看。
“放我下去！”
……
“砚重很普通！师姑不必操心！还是早些让掌教看看耳朵较好！”砚重说完就往前带路，走了没几步，他回过甚来，看着疏乐道，“殿下在乾明派的动静已经送宫里去了，信赖不久便有人来接殿下回宫，请殿下在此处好生歇息。”
相对于对待徒弟的谨慎以及对待陆家人的谦虚，在面对砚重时，或许她真的过分于猖獗了些。
疏乐跟着她蹲下了身子，颀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，抹下她还未擦去的泪水，不等她发怒，一口将手指含在嘴里，咸的，“你哭起来，仿佛更丑了。”
陆清瞳仿佛这才认识到这一点，闪动的眸子尽是冲动，“你说大声点尝尝！”
陆清瞳颤抖不已，一巴掌拍掉他的手，不住地揉被震住的耳朵，“我听到了，你不必在我的耳侧说得这般大声。”
他走了，这一次，并没有再等她。
他走得很快，到厥后，陆清瞳即便小跑步都有些难以追上，“砚重师侄，你走慢些！”
陆清瞳自幼就对人的情感很敏感，看出他在闹别扭是极其轻易的事。
砚重没有回他，只径直地往前走。
陆清瞳微愣，“砚重师侄抱过我？”
……
“砚清！砚清！你还愣在这里做甚么？待会儿去迟了，徒弟但是要发怒的！”鹅黄色的轻浮长衫罩在他矮小肥胖的身子上，微卷的头发以一根月红色的发带高高竖起，稚嫩的脸上尽是焦心。他重重地拍在花丛后发楞后的小少年肩上。
屋子里，陆清瞳还沉浸在本身听力失而复得的高兴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