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珅,你晓得天子对你的好么?”太后缓缓问道。
“太后娘娘......民气都是肉长的啊......”太后的话就像一把藏在棉絮里的刀子,大要上给人但愿,内里倒是满满的绝望。
宝奁神采一变,厉声道:“如果不赌咒,就是抗旨,违背懿旨的了局......和大人是清楚的。”
和珅嘴微张,却不知该说些甚么,心头的酸涩与无法将他几近埋没。
太后并不晓得青年现在纠结的表情,她偏头细细打量着和珅,半晌笑道:“哀家原想着,你必然是表面或脾气像极了富察氏,这才拢住了皇上的心。可现在看来,清楚是天差地别的人。”
和珅猛得一怔,瞬息间全明白了:他觉得弘历在睹物思人,殊不知这些话在弘历的内心压了多久,又经历了多少个日夜熬成了心头的脓疤。像弘历如许的九五之尊,在人前保持严肃得体的模样并不难,难的是他情愿将最柔嫩的处所,最致命的伤口揭示给人看。
和珅只好顿住脚步,有了宝奁的奉侍,太后说话较着比方才顺畅了些,语气却也没有了方才的温和,变得峻厉起来。
太后见青年一副如有所思的模样,温声道:“和珅,天子这些年,固然身处后宫当中,但是哀家看得出来,这后宫里并没有真正的可心人。天子可贵惦记取谁,让哀家是既欢畅又惶恐,现现在离了宫尚觉不出来,待回到宫中,整天对着宫墙,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,那滋味委实难受。当日在泰山之上,天子能对你透露心声,实在可贵。”
和珅柔声道:“主子明白,只是主子所言句句失实,主子情慕皇上,说句大不敬的,即便主子本日赌咒了,他日也难保不会做出有违誓词的行动......”
和珅咬牙道:“如果太后娘娘执意要主子赌咒,主子甘心......以死赔罪......”
和珅猛地瞪大了眼睛,太后的这些话,让他想通了此中的枢纽。固然他一向耿耿于怀弘历对先皇后的好,大家都在夸。先皇后和顺贤惠,是贤妻的典范和表率,弘历也对她恭敬有加。可如果富察氏没有那么知书达理呢,弘历对她的态度,又会否如对乌喇那拉氏普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