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暖阁中挤满了人,五个太医一个不落全都到齐了,另有替弘昼擦身的下人,坐在塌旁不住哭泣的福晋。一阵呛人的药味袭来,弘历却全无所觉。
吴书来回过身,游移道:“和亲王他.....咯血了......”
弘历怔怔地看着和珅,他闻声和珅说:“皇上,主子想伴同皇上一同前去和亲王府探视,望皇上恩准。”
弘历却似有所觉地展开了眼睛,沉声问道:“和亲王如何了?”
“是永璂说,今岁清漪园的秋菊开得特别标致。哀家深思着,若配上那湖光山色,便再好不过了。”
寿康宫内,老佛爷正笑得畅怀,瞧见弘历进门,赶紧把人号召到跟前。
弘历点点头,适时地岔开话题:“皇额娘,今个儿和亲王府来人说,弘昼病了。儿臣去瞧过,看着像是不大好的模样。太医说,最坏熬不过这个夏季。”
太医们瞥见弘历,都苦了一张脸,太病院判战战兢兢道:“皇上......和亲王他......”
“儿臣给皇额娘存候。”弘历向老佛爷行了礼。
和珅任翰林院编修已有月余。所谓编修,平常首要卖力敕令的草拟和史乘的修篡,间或与天子一道讲经论史,侍读在侧。
弘历将笔放下,盯着和珅的侧脸问道:“你同意司马光的话?”
“起来吧。”弘历在一旁坐下,含笑问道:“皇额娘赶上甚么欢畅的事儿了,也让儿臣一道乐呵乐呵。”
和珅穿越以来,从未在弘历脸上,瞥见过这般落寞的神采,仿佛下一秒就要红了眼眶。他轻声道:“皇上对和亲王的好,那是众所周知的。所谓兄弟连心,和亲王也必然能明白皇上的苦心的。”
弘历冷硬的神采呈现了一条裂缝,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,骂道:“胡言乱语。”固然是一句责备的话,可吴书来却感觉,弘历开口时,才褪去了冷僻的气质。
前院的仆人止住哭声,抽泣道:“回皇上的话,王爷和太医们都在暖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