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天冷,赵妍晚穿得非常丰富,衣裙与大氅的下摆经常绊住她的脚步,下山一起多有不便。弘历走在她身后,看着她一步一颤,心下不安。当赵妍晚又一次几乎踩空时,弘历终究忍不住将跟前的女子一把抱起。
那女子想必极少与陌生男人对话,一时候有些无措起来。
和珅只感觉再那样被弘历看下去,脸上就要烧起来了,忙转过脸去,假装四周看风景的模样。
当他走到弘历身边,一双满含疑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弘用时,怀里却俄然多了一件物什。和珅猛地回过神来,这才发明是一把用布包裹的古琴。”
和珅在山上愣了好久的成果,便是再解缆时,前头已经看不见人影。目之所及只剩下他一小我,一步步地走下那石阶。夏季的天气黑得早,及至厥后山路已经垂垂地看不太清楚,只能凭着感受摸索。
怎料话音刚落,就听到弘历的声音:“和珅,你返来。”
“黄公子,我姓赵,名妍晚。”赵妍晚说着,细心地将那师泰初琴用布裹好,缓缓地站起家来。
说着,他踩上了一块石头,朝弘历伸脱手。弘历提住袍服,在和珅的帮部下也登上了那一处。朝前望去,便见不远处有一方小亭子,亭中似有一人在吹奏。
和珅愣愣地抱着那架古琴,目睹着弘历抱着赵妍晚一步步地走下山。国泰跟在弘历身后,间或地转头看他一眼,见和珅还是木头般拄在原地,便不再等候,用尽尽力跟上弘历的脚步。
女子仿佛没有发明弘历等人,仍用心肠吹奏着,直到一曲结束,方才抬开端。在红梅大氅的映托下,一张鹅蛋脸更显白净,弯弯的柳叶眉自有一番古典的韵致。
见弘历没有反应,那女子只好垂眸轻声道:“不知公子,是否喜好这支曲子?”
“妍晚走得如许困难......朕......我不放心。”弘历含笑着解释道。
那女人见状,也没有再推拒,只是轻声道:“还未知公子的贵姓”
赵妍晚见弘历所指的方向,并非来时上山的路,虽有迷惑,却也只是笑笑,先一步迈下了石阶。
弘历一身锦衣袍服,腰间系着精美的玉珩配饰,一副风采翩翩的贵公子模样。偏生态度还非常谦恭有礼,让人难以生出讨厌的情感。
跟着和珅逐步走近,鄙人方张望的国泰也焦心肠喊道:“和大人......这边。”
和珅的余光扫到国泰那张泛着油光的脸,还是头一次感觉国泰的边幅丑恶到让人生厌,连同脸上那奉承的笑容,都恨不得立即将它撕碎了。
国泰见他没有反应,还欲再劝,下一秒却见他猛地窜改了目光,不再去看那亭中的男女,回身朝另一侧走去。
世人走近山涧处,溪水淙淙有声,将那琴音盖了大半。和珅侧耳谛听了一阵,指着一个方向道:“皇上,在这边。”
心生怒意的和珅走得仓猝而断交,因此忽视了弘历在他回身之际,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。就连那女子奏完一曲,弘历仍然还望向和珅拜别的方向。
合法国泰等得不耐烦,想要出声之时,俄然听到山路上方传来了声响,一抬眼便瞥见弘历度量着赵妍晚下山来了。两面人马撞个正着,弘历明显也没推测在此处会碰上和珅与国泰,一时竟有些难堪。
那女子有些惊诧地望向弘历,弘历却没有漏看她眼底的那点欣喜。
待世人歇过一阵,便解缆去寻那琴音的出处。
和珅步子却越来越快,仿佛身后有追兵似的,他大声道:“这山中氛围闷得很,我到前头去透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