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观世音坑猴的紧啊,竟然没有奉告我,要跟的是如许一个和尚。”
三藏一眼望去,宅子墙壁上多处吊挂猛兽脑袋,模糊有兽魂痛恨不肯拜别,便私行改成了超度咒,一番经文念完,世人恍然感觉宅子内氛围一清,胸口原有烦恶减轻很多,赶紧高呼圣僧,更加殷勤客气。
妖怪听着男声响起,满身却没法转动,心中哀痛逆流成河,我残暴,哪有你这个杀妖如麻的和尚残暴!这妖还没死呢,就超度了,你们佛祖没有教过你削发人要慈悲为怀的嘛!
那猴道:“你但是东土大王差往西天取经去的么?”
那猴子听闻此言,眉头一皱,倒是再次细心打量了三藏,眼睛内似有鎏金之火燃起,半晌以后,语气大变,似笑非笑,
猴子见三藏不为所动,孔殷地大喊,三藏却哂笑道:“贫僧自小除妖降魔,要你这只妖怪何用。”
这洞窟的妖怪也是吃了无数捕猎者和过路人,石壁后白骨累累,自恃一带无妖可敌,也有一天被和尚打的不成妖形,满身骨骼都碎裂普通,糊在墙上,不得转动。
此次走了未有多远,便听到丛林中野兽低吼声,三藏虽打得妖怪,却打不得野兽,佛祖尚能以身饲虎,他天然不肯效仿,但更不肯与大虫面面相觑。而未几时,一人手执钢叉,腰悬弓箭,自山坡前跑出,两人撞了个正着。
三藏倒是从未替猛兽念过经,但现在迎着猎户质疑的目光,不得不对着死虎尸念了几句经,猎户这才信了他是从山岭那段过来,热忱万分地聘请他一同回家,食些饭菜,再将上路。三藏看着四周一带连果树都没有,天然应允下来。
猴子眼底倒是一片哀告,情真意切,想必这五百年吃的苦头不小,可惜三藏并不如此筹算。
三藏对于妖精还是非常宽大,毕竟好好一只妖,吃果子饮露水,顶多威胁几句,规促其走上正道,老虎曾经就还在妖精的级别盘桓,当日与三藏碰到时也是刚巧,恰好受了其他妖的勾引,想去尝尝人肉的味道,可惜出师未捷,差点命葬三藏禅杖下。不过也幸而它之前未有吃过人肉,气味纯洁,被三藏打到化为本相枯藤,三藏一时不察,便放它留到了本日。
法意曾说过,人分九等,妖分三等,是为妖精、妖怪与妖魔。妖精者,乃六合万物沐浴灵气,或得机遇,修得人形,日/后或修登仙道,或堕妖魔道;妖怪者,不但修得人形,且为追逐口食之欲,乃至于吞噬人类,犯下杀戒,捣蛋人间;而妖魔,则是已经堕入魔道,修为极高,占有一方,号称魔王。
“我本身上路亦可,为何要带你这只妖怪一起?”
三藏淡淡应了声,思路仍旧沉浸在方才面前那番气象中,难不成此处有甚么利诱民气的妖怪暗藏在暗处,但如果如许,那妖怪为何不制造些更令人害怕的幻象,来取别性命?
三藏看那妖怪一动不动,心想妖形应当将近丧失殆尽,本身好久未进食也不肯再浪吃力量,便干脆提早念起了超度咒。
感受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――他奶奶的这个和尚如何回事!手劲大的可骇,锡杖重的能砸死妖,偶然间摸到胳膊,竟然是一块块的肌肉!
妖怪已经分不清脸上糊的是血还是懊悔的泪水,如果光阴能倒流,他必然好好修炼妖术,强身健体,才不至于现在被一个和尚从墙上拖到地上,还被踢了踢脸。
三藏虽除妖无数,但自恃为削发人,总不好见了妖怪先砸一顿,就连法意都要先拿他做钓饵来垂钓,他见那几只妖暴露了爪子獠牙,手捏指礼了礼,号了声阿弥陀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