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们茫然地哦了一声,想想仿佛也有事理,便不再究查深问,蹦蹦跳跳又回到树下,坐着看那玉轮,猴子侧身问了三藏:“徒弟,我答的如何?”他双眼在玉轮之下亮得很,眼角绯红暗沉,三藏望了他一眼:“尚可,不过为师也猎奇得很,那嫦娥真是住在了玉轮上?”猴子也料不到三藏俄然如许一问,他天宫倒是逛了个遍,倒是没有去过那嫦娥仙子所住的广寒宫,正支支吾吾了要用甚么一带而过,身后一只手勾搭住了他的肩膀,硬生生将他从三藏身边拉扯了开来,猴子转头一看,公然是那头猪。
三藏倒是有些难堪,以往只见了凡人拜天子拜观音,何曾见了如此膜拜他,那方丈更是讲的泪水充盈,情到浓时真真要上前抱住他大腿一番抽泣,只得伸出右手,将那方丈扶起,温言道:“这只是贫僧本分罢了,方丈言重了。”
八戒对劲洋洋:“大师兄这你就有所不知,那玉轮上荒凉得很,只广寒宫一座,桂花树一棵,广寒宫内太阴星君为首,各仙娥分住宫殿内,唯有昔日嫦娥在九重天上也有府邸,却因——咳咳,却因当日之事,被遣返回广寒宫内,吴刚领旨去砍桂花树,就是这般。”
猴子被他一把推开,心中不爽得很,他满肚子酝酿了甚么桃子花果的话还未与三藏说,先被这不知好歹的猪抢了先,冷冷道:“当日之事?哦,你被吴刚误以为是嫦娥调戏,成果嫦娥返来撞见之事?别坦白成你醉酒调戏嫦娥了,爷爷奉告你,半个天庭的神仙都心知肚明。”
这寺庙虽说是敕造,但毕竟处于深山老林之处,且寺庙内和尚浩繁,又不成扒了菩萨金刚泥塑衣服袈/裟穿在身上,只得有私房钱者穿了袈/裟,稍贫些着了褊衫,手中几个钱的穿戴个一口钟直裰,穷得叮当作响,连一个铜板也掏不出的,没有长衣服,就把腰裙接起两条披在身上,裸着两条毛腿,躲躲闪闪,挤在步队里,跟着方丈走出寺庙。
猴子笑道:“天狗你们都信,为何不信嫦娥?”
他这一番话讲的干脆利落至极,也不算是委宛地采纳了那方丈的夸耀,方丈在他身后神采板滞,一时还未有反应过来,等三藏一只脚已是迈出了正殿大门,才俄然站了起来,赞叹道:“不愧是三藏法师!贯穿如此之深!法师真乃活菩萨也!法师要普度众生,可先许了小僧这微末欲望,在这宝林寺内建一座法师泥像——法师?法师请留步!”
猴子却在一旁心想:爷爷之前花果山称王称霸时,怎没想到广建齐天大圣寺庙,却只立了根旗杆子,如此看来妖怪与凡人总还是有些不同,又感觉那方丈碍眼的很,唧唧歪歪半天,握着和尚的手不松开,总该有个眼力介,看一看和尚满脸麻痹的笑容,便开口道:“你这方丈也忒不识相了,如此将我徒弟堵在门口哼哼唧唧,倒不如将我徒弟请到正殿内,整治一桌素菜,总比在这里空流眼泪好。”他话音刚落,便收到了三藏敏捷的赞美目光一枚,随后又收敛了归去。那方丈也是恍然大悟,仓猝呵叱身后和尚们退立两旁,为三藏法师让出一条道来,忙不迭将他引入三道庙门,送到正殿主位上坐下,便又有管厨房的和尚先奉了茶,又吃紧去刷洗锅灶,各房中安排茶饭,殿内高掌明灯,调开桌椅,方丈恭恭敬敬请了三藏法师并几位门徒坐了,本身陪坐在了一旁。用完饭后,有和尚上来清算了碗盘,一并扯了下去,那方丈又少不得问了几句一起除妖降魔之事,满脸赞叹歆羡不已,看着三藏:“小僧见地短浅,出世作了和尚,只知念佛拜佛,行游四方,免不了有国度君王只爱玄门,不喜我佛教,皆云道长能除妖,和尚却撞钟,自听闻法师事迹后,方晓得本来和尚也能如此做,那佛经咒语写在经籍上,大家皆知,却无人能用,世人觉得佛教也不过如此,本来只是世人未识法师大名。”